可偏偏，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实。

谢菱沉默着没说话。

隔着院，周围的屋渐渐传来怒骂声、哭泣声，混着嘈杂的嘶吼。

是其他房间的瑞人醒来了，他们也明白了状况，他们本不是什么受人尊敬的“祥瑞之人”，而是皇帝圈养的另一牲畜。

祥熠院独立于其它苑，门有侍卫重重把守，来来往往的太监、女，对这些撕心裂肺的哭喊无动于衷。

谢菱退回床沿，指尖到了那本书。

她将那本书攥在手里，摸了摸左手掩饰得很完的绑带。

到了最后，她唯一可以仰仗信赖的，竟然是一开始那个最可怕的神秘人。

谢菱闭了闭。

周围的嚎哭声不绝于耳，若视线再被蒙上一层黑暗，这觉就像……

世界正在崩塌。

醒来的人越来越多，事态逐步发酵。

祥熠院从恐慌，到走向癫狂暴力，有人想冲房门，打伤了门值守的太监，有人扬言自己是皇亲国戚，要院里所有狗贼人落地……

但最终没有任何效果。

他们还是被关在笼中，打伤一个太监，便重新换上来两个太监，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石板脸，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后来谩骂声、抗争的声音，渐渐休止了。

谢菱开着一半支摘窗，慢慢听不见外面的其它动静。

变得很安静。

“谢姑娘。”婢女站在门，影拖在门槛上，“天儿冷呢，请关好窗。”

谢菱垂，余光瞄了瞄屋里的炉。

她自然知婢女为什么要她关窗，是为了让平日的药效显现效果。

谢菱想，或许有的房间里再也没有了声音，是因为他们炉中的迷香量变了，让他们睡不醒。

谢菱垂着，低着，小心翼翼地蜷缩着肩膀，照婢女所说的，将窗扉关，然后钻回床上，用被裹自己，躲在角落。

婢女看了她一，没说什么，又走了去，关上门。

谢菱知，如果她表现得太过淡定，肯定也会招来怀疑，因此她脆装作已经被吓傻，胆小不敢惹事的模样。

果然婢女并没有怀疑什么。

但谢菱没想到，又过了两日，祥熠院重新迎来了访客。

皇帝之前说，将这些瑞人召中，是为了让他们替皇祈福。可现在，这层幌早已没人相信了，皇帝却还能大张旗鼓地延续之前的行径，简直疯得不可理喻。

谢菱本以为，放人来，祥熠院中的其余人一定会借机逃跑，或者反抗。

可她等了许久，来来往往了好些人，院中还是悄无声息。

谢菱不能理解，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沈瑞宇现在她房间里。

桌上依旧着一炉香，兔畏寒，趴在谢菱的上，谢菱用温着它，时不时地摸一摸兔耳。

沈瑞宇的神不再像之前那样优容，却像是碎冰底潜藏着的暗涌，竭力掩藏着复杂。

“天日益冷了。”沈瑞宇勉个笑容，寒暄着，“往年你最在这样的冷天里吃羊锅，也不知这中的膳房肯不肯。”

谢菱自然也很想离开祥熠院，可她不敢对沈瑞宇多说什么，没有盲目开。

只随应了一声：“中无味，吃什么都一样。”

沈瑞宇眉梢沉了沉，神更复杂了一分。

“你从前，是最那些的。还有珠宝，那个贝壳模样的小荷包，我后来才知，我把它拿走后，你有多生气……”

沈瑞宇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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