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竟看一肖南回，从善如地：“自然。此尚在城门附近，人多杂，待行到丁禹路附近，便与姚兄作别。”

这一次，她也是要去找他的，只是不是为了发，而是为了那盒里的东西。

而男的却比看上去还要柔，温的气息似乎灼伤了肖南回的手，令她没来由地想起方才溪边车前，他从她手上采撷果时的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街上往来除了闲逛的人，还有不少收工回家的路人，杜鹃这一嗓引得路上人人侧目，肖南回只恨自己的脸没有生的细小些，能用这袖来挡一挡。

那声音又近了几分，这回带了些怒气，还有几分确信。

她不回也知喊她的人是谁。

杜鹃最怕别人说她老，所以很少自称老娘。除非是气急了。

“说不上来是吧？今日活计我也妥，有的是时间陪你好好聊上一夜，看看你这脑袋瓜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理。”

“杜鹃，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行行好，莫要在这大街上呼来唤去的了。”

距离阙城的最后一段路程，就这样在安静中平稳度过了。

车厢中一时寂静，先前行到一半的对话戛然而止，却再没有人将它提起。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一声又尖又细的女声在肖南回后炸开，像是一尖锐的指甲刺激着她的神经。

只是不知为何，车厢外似乎人声亦是嘈杂，不比城门附近时安静多少。

肖南回觉得也对，便同意了。

杜鹃秀眉一竖，声音倒是小了来：“哦？你知错了？那错在何？”

女掌心不似柔荑那般温细腻，反而有一层薄薄的茧，糙的有些硌人。

她车辕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摆上了不少摊位，每个摊位上都悬一盏糊着粉纸的灯笼，灯笼人攒动，多是姑娘妇人，而那摊位上卖的则都是些胭脂粉的小玩意。

但仗着周围这么多人打掩护，肖南回决定暂时装听不见，猥琐地缩了缩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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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南回，你竟敢装作听不见老娘唤你？！你还知回来？不如死在外面算了！”

嘴里。

与此同时，伯劳那厮像是见了猫的耗一般，狠夹了一把吉祥的肚，飞也似的逃没了影。

肖南回蓦地将手缩了回来。

丁未翔已经将车门打开，示意肖南回可以车了。

车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缓缓停了来。

丁未翔听见回，先是有些惊讶，复而想起什么看向肖南回：“倒也不是什么节日，是城中一年一度的桃集会，商们会摆些夜市，来逛的大都是女。肖队正对这些不兴趣，想来是不知的。”

日落宵夕山前的最后一刻，肖南回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到了阙城。

“到了？”

桃会肖南回是听过的，但诚如丁未翔所说，她一介习武之人，平日里莫说搽脂抹粉，就连钗环都甚少在上，这类集会她从未关注过。如今一见，竟然比想象中还要闹不少。

肖南回嗫嚅：“错、错在......”

肖南回绝望地闭上，只听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秒杜鹃的爪一把在她肩，将她掰了过去。

这一分神的功夫，周围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她可不想一会撞见熟人，便要吩咐伯劳快些将行李整理好。

“此行多谢钟离兄借车一用，既然已经回城，不如就此别过。想来钟离兄也有要事要办。”

“肖南回！”

“肖南回？”

肖南回换了个姿势，正准备再抗一抗，谁知她面前车里的男人竟然在此刻好死不死地开了：“咦？那边好像是你的熟人。”

此去霍州，实则前后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也仿佛征后回朝一般。以往她在外驻军月余甚至一年多后回城时，第一站都是要去望尘楼找姚易的。她的发得很快，时间不修整行军时便会难以打理，杜鹃是决计不会让她动发的，所以每次只能去找姚易帮忙。

肖南回惨呼，她一直不明白杜鹃那样的纤纤细手，怎么有着如大悲寺方丈枯禅手一般的功力。

杜鹃冷哼一声，手中刚买的银钗往发里一，腾手来飞快拧了肖南回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