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中尉当真那般说？”

“有假不成？”肖南回忿忿一系袖，将绑手又勒了些，“你说他是不是成心给我添堵？明知我抗了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总说些有的没的......”

“右将军。”鹿松平突然声打断她。

这倒是他第一次唤她官衔，肖南回停，狐疑看向他。

鹿松平的神却又一瞬间松来，只半是打趣地冲她咧了咧嘴：“将军当知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理。说不准，丁中尉是为了你好呢？”

鹿松平说这话时带着些半开玩笑的语气，可不知为何，肖南回却有些分不清那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不等她继续分辨，前方领路的礼官已经停脚步，转看向她。

“肖大人，前方便是临时开辟的演武场，四周守备都是鹿大人亲自调的，妥当得很，请安心去吧。”

什么叫安心去吧？

肖南回对这礼官的措辞十分不满，却也一时说不什么。鹿松平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目光中有些说不的奇怪。

方才上就有的那不自在愈发烈，她使劲挠了挠，又原地活动了四肢，分散了一注意力，打定主意迈开脚步，向着习武场走去。

说是习武场，实则地方并不大，想来是临时辟来给皇帝用的。四周布局看似随意，却能看不少心思，既要方便暗哨在四周巡视，又不能留能够藏人的死角。

肖南回心中对鹿松平的评价又了些，探究的目光一秒转到场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也听到她脚步声，缓缓转过来。

就那一瞬间，有风扬起盐碱地上的砂石，有些迷了她的。

她知前的人是谁，却又分不清他此刻是钟离竟，还是夙未。

早前丁未翔叮嘱的时候，她甚至是有些逆反心理的，想要假公济私好好教教皇帝，什么叫武学。

那人却在方才那一瞬间便教她放弃了这个念。

他褪去了惯常穿着的那布料华贵、慵懒拖沓的衫，换成一鸦青的短打，发束起，可惜那过于清俊致的脸没有平添一丝英气，反而在那件略显糙的衣料衬托更显脆弱，像是一座被无知村民盖上破布的玉雕神像。

他同他脚那片土地的粝截然相反。

也同那片土地中生的她截然相反。

肖南回突然有些疼。

早年她同军中各式浑人切蹉胡闹时，是从来不知“分寸”为何的，可现她不得不谨慎的思考一这个问题了。

就这一停顿，夙未便察觉到她的犹豫，抬起来望向她，脸上不知为何就带上一抹浅浅的笑。

肖南回的疼瞬间变为呼困难，如临大敌般倒退了半步。

他、他什么？

她见惯了带兵打仗的那血男儿，从没想过男人还可以是这样。

从前面对千军万、穷凶极恶时她眉都不会皱一，但此刻沐浴在午后温和的光里，竟然觉得有些。

皇帝绝对是故意的。

平日里别说是笑了，就连抬眉都少有的人，现在居然对着她笑！

你以为你笑一笑我就会对你手留了吗？！

肖南回心翻，轻咳一声作为掩饰，故作严肃：“陛若是准备好了，咱们便开始吧。”

夙未微微张开双臂，她看到他手腕上那串晶莹剔透的舍利在光闪闪发光，像是那传说中、龙中衔着的日月光华。

“孤，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除夕，大家新快乐。

愿你们新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第77章 驯龙手（）

岁末的宿岩荒漠，寒冷而贫瘠。风刮在脸上像是带着挫的刀，几日便能将一个细的人打磨成半老徐娘的模样。

肖南回不动声地摸了摸自己的面，手似乎比之前糙了几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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