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给你了，孤去去就回。”

“怎么样了？东西找到了吗？”

“人呢？”

“不是。”那前来汇报的影顿了顿，似乎有难以开，“是鹿中尉的回来了。”

他终究还是老了，尽手依然捷，耳目却远不如年轻时的自己。

停脚步，他让自己的心平复了一会，好不扰他的听力，随后屏息而立、去分辨震颤空气中传递的讯息。

江湖传说，死于刀剑之的魂魄会附在刀剑之上，令其更快、更锋利。而他常在心底冷哂，因为他知，能夺人命的并非刀剑，而是握住刀剑的手。

“不等了。”男沉声打断了那影的汇报，低声唤，“丁未翔。”

“备车，去斗辰岭。单将飞。”

他的主，有着全天最玲珑百转的心窍，和看透万本质的天赋。

他就是这样一把刀剑。

青衣刀客自那帐破一跃而，悄无声息地现在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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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辰岭西麓山间密林中，一灰蒙蒙的影正穿林分叶而过，脚轻如落雨，发的声响也竟同雨声一般细微。

从前，他能借着一缕星辉视，黑夜于他如同白昼，天地间没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睛。杀意最盛的那几年，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看到那些被他夺去命的人、灵魂离开□□时的样。

中年男的双颊已经凹陷，额间隐有青，乌的嘴薄而向耷拉着，已窥不见当年风华的万分之一。

他走那幽王室的最，在那金玉打造的王座上找到了他的主人。

脚山震动，不断有细碎山石落，褐衣老者轻轻避开，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

低哑的声音在纱帘后响起，帝王衣冠的影闪动，却哪里还有半分玄衣侍官的影。

铁甲、重骑、黑羽，一即发的厮杀和突如其来的夜雨，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恍惚。

片刻，衫男淡淡一笑，像是过往无数回那样挥了挥衣袖，姿态洒脱肆意、好似只是这山间一名躲雨后匆匆离去的过客。

再次起时，那衫男与青衣侍卫的影都已不在帐。

“在。”

那一直半弯着的腰直了起来，双肩撑起瘦削的形、五官虽然有差却在纱帐的模糊难辨真假，就连举手投足间的克制自持都拿的刚刚好。

单将飞静默片刻，郑重行礼。

油尽灯枯的帝王重重咳了几声，声音空好似一瞬便会消散在空中。

可那样一张病容上，却嵌着一双沉静明亮的睛。

“陛有何吩咐？”

然而再卓尔不群的灵魂，终究还是要为所束缚。

“陛放心。还请陛万万保重。”

一把锋利无比、锐不可当的刀剑。只是那只曾握住他的手已经不在了。如今他依然锋利，却已不再备取人命的杀意。

那是常年被病痛折磨的人才会有的面相。

恍惚间，他的白发变作青丝，跛变得矫健，褐布斗篷落、换那黑羽暗卫领的玄兽服，脚是避靴，腰间的动爻剑藏于披风之，一如他影般肃杀敛、藏锋不的样。

男的脸一瞬间便沉来，底翻涌的绪令人不敢直视。

“人不知去向，只有回来了。属已派人去寻，但不知天亮前能否寻得，或许可以等......”

那是智慧非常、于谋略的人才会有的双。

夙未隔着纱帐看了看，而纱帐后的人也在望向他，烛火掩映，竟一时分不清那纱帐后的人是另一个人、还是一无比相似的影的。

“鹿松平回来了？一个人吗？”

前漉漉的树叶逐渐稀疏，隐约透其蜿蜒的山间小和攒动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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