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要有一场大雨了。

“姑娘原来不是外地人？这步虚谷少有人来，您这是回来探亲啊还是祭祖啊还是......”

“往年这时候都没得雨啦，今年也不知是怎的了，秋开始就个不停。你看那边的石亭都淹了一半，你再看那边那块云，估摸着这雨今日不便是明日，一至少又要有个十天半月了......”

她如实答。

“我家汉跟人跑了。听说就是跑到这来了，我提了剑来寻，打算斩了他的。”

她一言不发，只守着那只蝈蝈笼坐在船，看着那不断被破开的面又愈合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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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依旧雾气茫茫。舢板的速度慢了来，肖南回察觉，盯着前的蝈蝈笼、也没回地指了指左前方。

对方说的是晚城这边的方言，她只听得懂一半，知晓对方是在抱怨天气，便也只一耳朵、一耳朵。

铭湖凉，湖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雾气。舢板一路向北而去，迎面而过的都是返航的船只，却少有同方向的。

如是这般，她接连问了三四艘船，船家一听她要去的地方，不是摇便是脆不理。

肖南回叹气，摸了摸腰间的解甲。

肖南回看了看吉祥硕的，又看了看那摇摇晃晃的小船，心中有一万个可怕预闪过，最终还是着上了船。

“姑娘是要去哪里的？”

两个时辰之后，整个湖面再不见其他船只的影，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舢板划的声响。

看来确实是步虚谷没错了。

旁人都能走的回路，她可走不了。

肖南回想了想，从腰间解袋、数了数，抓五只圆、胖乎乎的银锭。

“步虚谷。不知船资几钱？”

那渔夫只瞥了一，神立刻便不一样了。

“那边。”

“这些钱，应当不止换一把米吧？”

“好嘞，您可坐稳了！”

船尾的渔夫瞧不见她的神，又是个健谈的，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嘟囔着。

“麻烦快些，赶时间。”

谁知那人一听，船篙一撑，瞬间便远了。

他说到这故意顿了顿，随即意味地拍了拍自己的舢板。

肖南回牵着吉祥停在码张望，一艘正晒网的小船靠过来，船上渔夫隔着几条船喊。

“前几日那边过了好几艘官船，大家都不想惹事。加上要变天了，若非就等那几钱换那把米锅，谁会愿意冒这个险呢？”

“应当离岸边不远了。就几步路，通一。何况，你都收了银了，怎可言？”

渔夫显然不想通一，形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却压得很低，远的边际透着黑，有经验的渔家已早早收了船。

肖南回的视线缓缓移，那渔夫察觉她的心思，手中摇橹握得更、连退了两步。

“你这样问是问不到船的。”

船家显然有些惊讶，愣了片刻才将船向着所指的方向划去。

说话的渔夫瞧着不过三十的年纪，脚那艘破破慥慥的小舢板，却似乎比她二人加起来的岁数都要大，只怕划不了几年便要散架了。

“步虚谷那边浅礁石多，暗滩险更是不少，越大的船越容易遭殃。”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四周声变得纷杂起来。一阵微风贴着湖面而过，散开些许雾气，显片刻密布的面。

“天不早了，我要返回去了。不然天黑了，怕是要翻船。”

唠叨了一路的船家瞬间便不说话了。雾气中一时只有女单调的指路声。

那渔夫突然便不肯往前了，站在船尾望天。

对方见她不说话，又压低嗓凑近些。

肖南回起望向雾气，那里已能听到些许湖拍打礁石的杂音。

她并非真的不想说话，只是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一般。她的又开始隐隐痛起来，但那痛相比那憋闷的觉，实在也算不得什么了。

肖南回有些意外，正寻思着要不要脆劫艘船上路的时候，一声音从不远的小舢板上传来。

摇橹一摆，小舢板灵巧离开了码，向着广阔无边的湖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