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将季家兄弟安置在府中，不再过问。反观小碧，不仅并无异议，还常常与那二人说说话，纾解寂寞。

天气渐渐回，李致被相熟的钱家老爷邀去苏州玩一趟。钱家靠丝绸起家，现在已是江南首富。李致思及季家双姝籍贯落在苏州，数年未回乡，又想到小碧在西域，不曾看过江南烟雨，索带着妻妾一同前往。

他们一行人到苏州，正值晌午，正好去素有“天第一府”称号的得月楼尝尝鲜。李致要了个楼上包间，和三人围坐在一起。

小二笑：“客官真好福气！今日我们掌柜亲自一松鼠桂鱼。客官若有需要，待会竞价即可。”

李致挑眉梢：“看来我们有福了。是有什么喜事么？”

无人知得月楼掌柜的真名，但都知他一样的犟脾气。任你王孙贵族、豪门乡绅，如果坏了楼里规矩，譬如队、斗殴，说赶客就赶客。他自十五年前妻亡故，将行后一直用的厨摔得稀烂，发誓再不烹饪。也不知是什么事，让他今日破例一次。

小二嘻嘻笑：“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夜伐之，为博小娘一笑。”

小碧听得云里雾里，季家兄弟倒是反应过来，以为掌柜是另娶新人，正要对“士之耽兮，犹可说也”时，小二慢悠悠地补上一句：“今伐树，借造嫁之，愿伉俪，不输吾与其母。”

看来掌柜嫁女心颇好，容得小二这么调侃。这小二有些文采，李致闷笑一声，赏他一片金叶。

小二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如此讨巧，喜得作揖。

不多时，李致朝看去，就见正中一块地搭了个台，一个人走，朝四方行礼，声音洪亮：“今日小女嫁，老夫破例，松鼠桂鱼一，有意者可参与竞价，价者得。”

得月楼掌柜年近六十，两鬓斑白，仍然面红，腰板朗。都说“人逢喜事神”，他快活得脸上皱纹挤成一团，哪里见得到平日凶的模样。

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被喜悦冲昏脑的父亲。

李致看到这番景，心底涌淡淡的慨。天家无父，老防着儿，儿算计老。就连小时候，先皇也不曾关过哪一个皇，全副心投到寻作乐当中。

真要算起来，陪李致最时间、给李致最多关怀的还是李珏。李致被女待时，是李珏抱着他，柔声哄劝，置女。李致因贪玩冲撞了皇后，被罚跪、抄书，是李致给他破的膝盖抹药，模仿他的字迹抄上几篇。

李致知，这是哥哥护弱者的天，护李致与护受伤的猫猫狗狗别无二样。他惨了李珏的“仁”，也恨透了李珏的“仁”。

李致不便面，召来小二：“你帮我们喊，到百金时上来一趟。”

小二应，去楼候着。

人们大都在三十金时却步，到最后，只有一个人和李致较着劲，步步跟。

价格已抬到百金。小碧趴在栏杆上看闹看得兴，季默已不赞同的神，季鸣倒懒洋洋的，横竖李致钱多不掉。

??

再多去就过了。李致眉间，因对手不肯放弃生不悦，决意小小报复一把。

他对小二耳语几句，小二，去喊“五百两”。

这一宾客哗然，不知是哪人家，作风如此豪奢。

对面的仆从面难，也学着小二上去一趟，来时犹犹豫豫，报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数字：“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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