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过来对康熙说：“这十二应时的卉，不正好指代历史上十二位风华绝代的女，她们就是十二神啊。”

康熙眯着睛看他：“你等会儿你等会儿，先说说这是哪个古人云的？”

曹寅迟疑片刻，说一个名字：“冯梦龙。”

“……”

康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你成天就不能看正经书。”

曹寅辩解：“正经的。”

胤祐听着他俩拌嘴，小家伙对曹寅说的那个“十二神”很兴趣。遂举起手里的那张牡丹图问：“这是杨贵妃吗？”

“当然，”曹寅摇了摇，“当然不是。”

胤祐忍不住与他争辩：“怎么不是？李白也说云想衣裳想容，风拂槛华，不就是用牡丹形容杨贵妃的容貌。”

曹寅耐心的给他解释：“四月神是汉武帝人丽娟，传说这位女材窈窕、肌肤胜雪、吐气如兰。她常在芝兰殿旁唱《回风曲》，引得院中盛放的朵为之倾落，这就是‘曲飞’。”

“行了行了！”帝王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又不是什么佳话，不值得拿来炫耀。康熙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说的去办吧。”

曹寅躬：“是，臣遵旨。”

选什么主只是这瓷的艺术价值，最后的成品还得看烧制工艺。既然是生活用瓷，那肯定就是杯碟一类的。

正当曹寅准备请示皇上究竟什么的时候，梁九功却从外面来，说是明珠大人正在殿外候着，有重要事务要启奏皇上。

于是，康熙还没来得及关心一儿最近的学习况，今天的闲聊就已经结束了，只能让两个人先回去。

胤祐跟着曹寅走澹宁居，小家伙立刻拉着他的好朋友问：“清清，十二神除了丽娟，还有谁呢？”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湖边，曹寅将他举起来，放在一块大石上：“还有好多呢。”

这不废话吗，讲了一个还剩十一个。

胤祐拉着他的手：“你在给我讲讲。”

“不行不行！”曹寅摆了摆手，“刚皇上就不让我说，现在我更不能说。”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曹寅伸手，了他的鼻尖。看到小家伙皱了皱鼻，“你要是兴趣，就自己去查阅典籍，岂不更有意思？”

小家伙皱了皱鼻：“那好吧，我自己去查。”

曹寅现在是里和畅园两跑，那叫一个累。他又替小家伙整了整衣袍：“我得去找旭东，还有公事要办。”

胤祐问：“旭东是谁？”

曹寅冲他笑：“不就是我那大舅，你熹姑姑的兄吗？”

胤祐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要去找李煦。

“那你记得替我向熹姑姑问好，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曹寅问他：“咱们也许久不见了，你怎么不想我呀？”

胤祐左右看看，又朝他勾了勾手指。曹寅会意，把耳朵凑过去听他低语。

小家伙乖乖地说：“那个冯梦龙的书听起来有意思，”

“不行不行！”

小家伙皱着眉看他：“怎么又不行？”

“上次给你拿了《西游记》我被你阿玛好一顿训，还有迦陵的词集，成哥儿差没打死我，我可不敢再拿书给你看。”

他又看了看小家伙，“再说了，七阿哥现在还有时间看这些闲书，那看来是傅先生不够严格，我得空和他聊聊。”

“哼！”胤祐从大石上来，扭就走。

曹寅赶追上去：“怎么了怎么了？这就生气了？”

“对！”小家伙走六亲不认的步伐，“我生气了，特别特别生气！”

“这样好不好？”曹寅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湖边随都有充当防护作用的大小石块，随便找一块坐去，“等到了夏天，你只用上半课，我再拿些书给你看。”

胤祐想了想，勉答应来：“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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