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李年从生殿的山盟海誓，唱到了安史之，杨贵妃命丧嵬坡。

唱词中贯穿着烈的国破家亡之恨，低回沉郁的曲调叫人久久难以释怀。

曹寅都被他气乐了：“你个小娃娃懂什么叫肝寸断。”

洪昇拉着他：“荔轩，我今儿专程请你来提提意见，这就要走了？”

胤祐坐在那里不肯挪动半分：“听完再走。”

“改日，改日……”

可是，胤祐也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娘娘有这样的仙姿玉貌，当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

“听完可就晚了。”

这只是洪昇所作的生殿其中一，倒是并不，九支曲唱完也就差不多了。

台上的李年继续唱：“ 那君王看承得似明珠没两，镇日里擎在掌。赛过那汉飞燕在昭。可正是玉楼中巢翡翠，金殿上锁着鸳鸯。宵偎昼傍，直得那官家丢不得、舍不得、那半刻心儿上。守住场，占断柔乡，甘甘写不了风帐。行厮并坐一双。端的是，博得个月夜朝真受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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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拍了拍纳兰的肩膀：“快，你侄。”

胤祐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戏台，敷衍的了。曹寅让他吃菜，他也敷衍的尝了一。

这是有了神粮，连腹之也顾不上了。

“我是不懂，但白居易懂：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前死。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

“……”

“你带来的，你。”

曹寅又给他夹了一筷菜：“瞧着聪明劲儿，好听不？”

戏没听过，但《恨歌》胤祐是读过的：“这讲的是李隆基和杨玉环的故事。”

“ 那娘娘生得来似仙姿佚貌，说不幽闲窈窕。端的是输双颊柳输腰，比昭君增妍丽，较西倍丰标。似天仙飞来海峤，恍嫦娥偷离碧宵。更韵饶，酣态，眠梦悄，抵多少百样娉婷也难画描！”

教坊优伶之胤祐哪里认得，很显然曹寅不是问这个，他问的是这人扮的角是谁。

三个人从楼上走来，曹寅让小厮去柜台把账结了，他和纳兰领着胤祐在屋檐等车过来。

曹寅问胤祐：“哥儿知台上这个人是谁吗？”

胤祐想起来，前面他唱“拨繁弦传幽怨，翻别调写愁烦”，这才恍然大悟：“廷乐工李年。”

曹寅去拉胤祐：“雨了，哥儿，赶走吧。”

小皇瞪大了：“这是！这是……”

酒楼里推杯换盏，戏台上声声哀叹。酒楼外天早已暗了来，到了曹寅和康熙约好，送七阿哥回畅园的时辰。

娘娘胤祐是见过的，这里没有人比他见过的娘娘更多，德妃、宜妃、良嫔……或温婉、或明艳、或柔媚，这些都是极漂亮的后妃。

对，可不就是儿看到她都害羞低了。

“……”

“晚了就晚回去。”

窗外的天幕已经完全黑了来，不一会儿竟然淅淅沥沥的起雨来。

曹寅凑到胤祐耳边说：“哥儿，该回去了。”

这戏虽然讲的是李隆基和杨玉环至死不渝的故事，中间却又穿着大篇幅的家国兴亡、百姓疾苦。既浪漫又现实，引人胜，罢不能。

胤祐推开他的手：“那便更不能走，你瞧，杨贵妃就要死了，真真看得人肝寸断。”

曹寅拉着胤祐站起来，纳兰放酒杯也跟着他俩起，曹寅向洪昇和其他人拱了拱手，告辞：“容若还得送侄回去，晚了恐怕是要责罚的，这顿酒算容若的，改日我请诸位再喝一顿，咱们就告辞了。”

戏台上那老生接着唱：“想当初庆皇唐太平天，访丽把蛾眉选刷。有佳人生在宏农杨氏家，闺端的是玉无瑕。那君王一见了就无那，把钿盒金钗亲纳，评跋昭第一。”

曹寅大惊：“那怎么行？”

纳兰笑着：“对咯。”

“别吵，我说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