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坐在烟里，生无可恋地看着柳公递给她的碟。

“吃吧，我烤手艺也不差的。”

“你哪里来的自信告诉我这是不是炭？”

“只是外稍微焦了一……”

“那你吃，一块不许剩！”

“我今天吃素。”

“张嘴！”

“不要……”

“给我站住！”

两人围着火炉追打起来，只留司静渊锁眉，夹起一块焦到没看的鹿嘀咕：“澜澜不也这样烤的吗……”却没留神空中飞来一片漆黑的块，悉数都砸在他脸上。

“往哪儿砸呢！！”

两个人的互殴变成了三个人的，清幽多年的偏厅里，迎来了它自诞生之日起最不成统的一刻。

第四章 枫生（4）

司府的梅林不过盛开一半，府已是暗香浮动，撩人心魄。

难得今日光甚好，吃过午饭无所事事的桃夭斜躺在梅林中的条石凳上闻香晒太。梅林另一，苗家举了个浇用的陶壶，细心浇前的一棵梅树。

桃夭半睁开睛，大声对那：“苗家，前天才过雨，你就不怕给它涝死吗？”

苗家拎着陶壶走到她旁，笑着拿手指弹了弹陶壶：“这可不是，是我心调的，这梅林里总有几棵势不够，需要额外照应。”

桃夭坐起来，伸个懒腰：“您老人家对几棵树都这么细心呢。”

“草木也有。梅林是当年老爷与夫人亲手，这里的梅树年纪可比两位少爷都大呢。”苗家放陶壶，与桃夭一边坐，颇有地望向前方隐隐可见的屋舍，“他们还特意将那偏厅朝梅林这一方的窗扩大，寒雪梅开之时，酒谈天，诗作画，真真一对神仙眷侣。”光影落在他里，把遥远的记忆渲染得分外好，“那偏厅的‘萼雪’二字，是老爷亲笔所题，取自‘醉里见明月，醒时梅满砄。人间佳众，只歌萼间雪。’”

“哦……”这样的诗词是桃夭连听都没听过的，实在没法接，只打着呵欠，“看来少爷的爹娘很喜梅？！不过我还是更喜牡丹。”

苗家好奇：“牡丹？为何？我以为你会更喜桃，哈哈。”

“牡丹富贵呀！你看我要是跟人猜骰比输赢，怎么也不能带一支梅吧，梅梅，没得没得呀！”桃夭一本正经。

苗家大笑：“你这丫，哪来这么些歪门邪说！梅，君也，霜雪盛放，韧傲然，怎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这般模样。”

桃夭吐了吐，摇晃脑：“反正我不喜。”

“你不喜，那更要教你与这些君多培养。”苗家半开玩笑，“今后再派你一个差事，每日来梅林挑拣落地的，只拣那完好无缺的，仔细装在布里。”

“啊？”桃夭噘嘴，“苗家，我今天没招惹你吧？”

“梅是二少爷每个冬季都要的东西，他得空时喜用梅酿一叫‘如解意’的糖，清淡甘，还有滋养清燥的功效。”苗家笑看桃夭，“二少爷的差事，你也不？”

“好喝吗？”桃夭嘴，旋即又想起什么，“可我记得之前冲霄塔外，我带孰湖塔时，分明听到他对那位铃星大人说自己不喜甜。”

“耳朵还真灵，连后的闲聊也听得一清二楚。”苗家笑，“倒说不上不喜，只是不喜别人的罢了，总得给铃星大人一分面不是。你也知二少爷脾，孤得很，世间能被他看中的事，大至一个人，小至一份甜，何其少。”

“也是，连烤都要到‘一等的好’的家伙哪能瞧得上别人的东西……”桃夭撇撇嘴，烤大会的遭遇还历历在目，“如解意……听起来还不错的样，但他定是舍不得给我喝的。”自那日之后，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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