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咸鼠（1）

楔

没记错的话，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前一句好像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

一碗，两碗，三碗……

直到第三个大碗见了底，连一滴汤都没剩，桃夭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冲那目瞪呆的老板竖起大拇指：“你到底是如何这金丝香肚面的？香肚这般香，汤这般！这手艺全洛怕是找不第二家了！”

年轻白胖的小老板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拿搭在肩的布巾了额的汗：“姑娘言重了，自打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便以烹煮之技营生，这里并没有多少秘诀，唯勤力二字罢了，煮面煮得多了，自能掌控其中分寸。只是洛第一断不敢当，姑娘若是喜，今后常来便是。您这样的客人，小店求之不得。”

当然求之不得，放洛……不，放整个大宋疆土，能一气吃三大碗面的姑娘，哪个卖面的会不喜。

桃夭将面钱放到桌上，摇：“你说的也不全对，我就知有人天天煮饭菜还是得跟猪一样，世间总有些事光靠勤力也是不够的。”

老板挠挠，也不好问她说的是哪路猪的神仙，只得边收钱边随意问：“姑娘似乎不是本地人？”

“打帝都来。”她起离开，站在门仰看了看店招，哈哈一笑，“小朱记……小猪……我记了，次还来光顾。”

“姑娘留步。”老板叫住她，顺手从乎乎的烤炉上取了一个饼，拿油纸包了递给她，“您是小店今日第一位主顾，这第一炉的烤饼送您，近日天寒易饿，拿去吃着玩儿吧，不收钱。”

倒是个厚人呢，桃夭接过还手的饼，眯一笑：“这是我第二回 来洛，上回来去匆匆来不及会此地风土，这回倒是来对了，说不定因为你这间小朱记，我会喜上整个洛呢。”

小老板的胖脸腾一红了，想来到他家吃面的客人里还没有谁这般过，何况还是个年轻轻的小姑娘，他很不好意思地搓着手，结结：“那……那以后常来啊常来啊！”

桃夭，睛却往灶台旁堆放调料的地方瞟了瞟，忽然问：“最近你店里的盐是不是经常莫名其妙地少了呀？”

小老板一愣，抓：“还真是呢，天明明还有大半罐，第二天就只有半罐了。我当是自己记错，添满了便是，谁知没两天又剩半罐了，我煮面菜用不了那么多的。还检查了盐罐，也没漏。最近为这事颇为痛。”他眨眨睛，奇怪地盯着桃夭，“可姑娘你是如何得知的？”

桃夭装模作样背起手，绕到灶台旁边左看右看：“咳，我听家中老人讲啊，这装盐的罐可不能用黑的。”

“为何？”小老板大惑不解地盯着自己那个黑黢黢的盐罐。

桃夭凑近他，小声：“黑属，能化盐，五行相克啊，你的盐啊就是被你的盐罐没了。”

“姑娘你还懂这些？”小老板诧异，“可我从未听闻黑盐罐会闹这样的事来。”

“要不是看你煮的面好吃，人又厚，我才不这闲事呢。”桃夭伸手往盐罐上一扫，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听我的，换个别的颜，只要不是黑，我保证你以后一粒盐都不会失踪。”

小老板半信半疑：“当真？”

“我哪能白吃你的饼。”桃夭拍拍他的肩膀，“告辞。”

冬日清晨的洛街，薄雾缭绕，行人稀少，许多店铺尚是大门闭，侥幸成了第一单生意的小朱记里的小朱老板在犹豫了片刻后，将那盐罐里的盐悉数倒一个新的土罐里，然后他朝店外看去，那一红衫面容喜庆的小姑娘已然消失在游动的雾气里。

很好，从昨夜到现在，天上一片太平，没有闪电，更没有打雷。

桃夭像极了一个没有目的地的游客，悠闲地啃着饼，一会儿往南，一会儿又折回来往东，走几步觉得不对，又转往西，街的行人渐渐多起来，太似乎也正在努力冲破阻碍，这是一个对洛百姓而言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上午，当然，那是在他们看不见桃夭抓在左手上的妖怪的前提。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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