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试的，草庐里有火炭嘛，周遭一些再正常不过。大师你不回去庙里继续熬药救人，纠结这些什么？”桃夭举起木勺往汤里舀了一勺喝去，顿时陶醉的表，回见和尚还在，着勺：“大师，我这一锅可是汤，你不怕闻多了佛祖怪罪？”

和尚无奈，起：“那我先回寺里去了，这边还是劳烦女施主费心照看，曲施主能逃过一劫实属不易，阿弥陀佛。”

“大师，”桃夭突然叫住他，“你才是费心的那个。老曲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这般照顾？”

和尚双手合十：“当年曲施主中羞涩，却连一餐斋饭都不肯白白领受，贫僧虽未见过多少世面，但对这样的人，心里总是敬重的。”

桃夭笑来，说得就像这家伙现在就不中羞涩了一样。

和尚匆匆离去，这几天他都时煎好了药送来，不知是他误打误撞对了药方，还是老曲命不该绝，反正老曲的烧是退了，人虽还在昏睡，喂些米汤还是能咽去了。应该是死不了了。

咸鼠舒服地躺在炭火旁的地上，说：“简直跟天一样舒服。”

桃夭没理会它，又舀了一勺汤喝去。

“谢谢你救了老曲。”咸鼠扭过看着她。

“少胡说！我可没救他！”桃夭翻了个白，“这几天你可看见我用了一颗药在他上？”

“可你把火麒麟的指甲扔到了炭火里。”咸鼠爬起来，盯着燃烧正旺的炭火堆，“我知那东西见了火会如何。草庐里这么，光靠炭火可不够。”它飘到老曲旁，又，“他这个病，寒气怕是第一凶手，纵然挪到明镜寺的房间里也够不上此刻的度。”

桃夭哼了一声，偏不承认：“我往炭火里加那玩意儿是为了尽快把这锅汤熬好，可不是为了保他命。你要谢就去谢那和尚，持给老曲用药的是他，不是我。”

咸鼠咂咂嘴：“好吧好吧，就当你是熬汤。我不坏你规矩就是了。”它飘回桃夭边，仔细看她的脸：“你熬汤的样，倒是一都不凶神恶煞。”

“你用尽全力化成冼公的样，倒是一都不英俊。”桃夭突然抬，里尽是讥笑，“只有一半像人？”

咸鼠一晃，差跌锅里：“你发现啦？”

“冼公？咸公吧。”桃夭撇撇嘴，“如今天可算太平，此地依然人迹罕至，由此可见二十年前他哪来的狗屎运被‘路人’敲了庙门救一条命，活过来后不往那繁华之地去，反而鬼迷心窍往这废园而来，不是你的还能有谁。你虽无用，大小还是个妖怪，努努力还是能蛊惑人类的。”

“蛊惑好难听。”咸鼠不服气，“我能化成半个人类已是耗了大力气，还得把枯枝落叶石化成锅碗，不过是想着年初一跟他吃顿饭个新大吉而已，哪里算是蛊惑了。”它转看着睡得正酣的老曲，放缓了声音，“他的六十年也是我的六十年哪，我从他呱呱落地到风烛残年，见他哭，见他笑，见他无数相逢别离，喜乐坎坷，他是个一生都没有光芒的人，鲜衣怒官厚禄连个影儿都没沾上，费了无数力气也仅仅只是活来而已，世间与他相似之人颇多，我见惯了，心也无甚波澜，只是回想他这一生，又觉得哪里不妥当，有人一起吃年饭恭喜算什么呢，遍地可见嘛，可他偏就没有。他若讨人嫌也就罢了，可又不是嘛。所以你看看，人类的际遇好奇怪。”

桃夭笑笑，又喝一汤，说：“你不服？”

“也不是不服，就觉得不对。”它认真。

“这样不更好，他过得事事顺心了，你不更要饿肚了。”桃夭往汤里加各蔬菜类，了一气，“饿肚可不好受。”

它突然得意起来：“早些年我也这么想，可后来我觉得不划算了，一个人老伤心难过泪如雨，很容易死得早啊。你看啊，我虽常饿肚，但活得久啊，这是不是还得归功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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