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犴司中，果真人才济济。”段将军看了她许久，总算是开了，自密室来后，他一直陷言又止的沉默。

罗先有些尴尬，敷衍地，上转了话题，认真：“将军，此事始末，还要等您细细来。为求在最短时间‘药到病除’，万不可漏掉一细节。”

桃夭将最后一块糕扫到嘴里，也用力，糊不清地说：“能不能说，好不好说，您都得说，治病之本，须得知病因。有半分隐瞒或是谎话，到来不过害人害己。”

段将军放茶杯，微微皱眉，咙里似被什么堵住，好一阵才：“此事只怕我也记不周全了。”

桃夭咽最后一，将他从到脚打量一遍，说：“我看将军您正值壮年，就算睡眠差了些，也不至于连这么‘奇特’的经历都记不周全吧？”

“桃姑娘，你也知擎羊大人是来替我送药的。你若是狴犴司新丁，不知我病，亦不知这药的效用，也在理之中。”说到这儿，他将视线转向罗先，似在同他求证。

“不可对将军无礼！”罗先先是瞥了桃夭一，又对段将军，“这丫素日只些不要的工夫，此番也是回随我来，并不知这里的缘故，说话冒失，还请将军多担待。”

“不妨事。”段将军大度地摆摆手，看着摆放在茶案上的药盒，神渐渐沉重，重得像要陷这小小一方木盒里似的，“我曾是一个迫不及待要踢开过去的人。”

桃夭歪起脑袋，故作天真地眨眨：“不懂，您说详细些。”

他抬，环顾四周：“这座龙城院是我一生中无上的荣光，亦是无数人心中至大的羡慕，为一名算不得优秀的武将，却有此恩赐，我一直心有不安。”他略见浑浊的底突然冒一丝自嘲的笑意，“故而为了住得安心，我向先皇请愿，求他除了这座宅邸之外，再赐我一。”

桃夭赶往前坐了坐，不敢错过接来的半个字。

“我求先皇命朝中能人，为我制一方能抹去三十年记忆的奇药。如此，年过而立，一片空白，我方能安享这皇恩浩，荣华富贵。”在心中蒙尘太久的秘密，一朝说来，每个字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于是先皇命狴犴司接差事。药成后，初服甚有效，除了依稀记得自己曾为一武将，我是连自家姓名都记不得了，亏得老樊一直随侍左右，该我记得的皆由他提告之。然而此药终药有限，起初需每三年补服一次，后来缩短至每两年补服一次，此药珍贵，每次都由狴犴司遣人亲自送来。近年来都是擎羊大人接手。”

桃夭听罢，又将他打量一番，笑：“想来将军不要的那三十年，甚是不。”罗先又瞪她，她瞪回去，一脸我没说错的理直气壮。

“不要，小丫嘴快，倒也不是胡说。若是好，何需踢开。”段将军朝罗先摆摆手。

当事人都不介意，桃夭就更直接了：“那既得了如此好药，将军本该抛却烦忧，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富贵才是，怎的堂堂一座将军府却破败成这样，连将军您本人也一脸病容。”

段将军苦笑：“约摸两年前，这药便似失去了药，纵使我时补服，那不要的三十年，也如细浸砖石一般，有重归我之势，我甚至记起当年我向先皇求药时的场景，再之前的，虽是零星片段，却也扰我心神，我方寸。”他停住，扭看向闭的窗，稍微好转了些的脸突然又难看起来，“不然，那日我也不至于去了那地方，将那惹了回来。”

窗外已是漆黑，北风一阵似一阵，凶悍的势似要将窗都撞破一样，小小一间书房恰似一方孤岛，虚弱地守护着摇晃的灯火与不堪回首的往事……

第四十五章 婴源（2）

老樊说，明天是中秋了。

难怪园里的桂树香得更郁了。

他起得很早，准确说是本没怎么睡着。胃也不太好，人们送来的清粥小菜现在还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倒是那到发黑的茶喝了一壶又一壶，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为他驱赶睡眠又保持清醒的法。

他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最近不知怎的，那些渐渐现在梦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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