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连恨意都没有，只是不明白，永远不明白。

“狭间界……”他想了想，“哦，想起来了，我离开他之后不久，就被一阵风到了奇怪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就跟现在差不多，只有无数幽蓝的气息在里飞来飞去，我也差不多。原来那里叫狭间界啊。”

桃夭脸一变，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

司狂澜却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桃夭面前，冷冷：“那你是谁？”

前一切被这个突然现的念撕得粉碎。

无限的循环终于在此刻被击碎，夜空，巷，皇甫勤的尸，包括整个洛城，都像着的纸一样化作四散的灰烬，留在前的只是一片没有边际的空白，像甘霖寺南院上一直空着的白墙一样。

“我是他临死前吐的最后一气。”他很清醒的样，也没有要攻击谁的意思，“你们我这样的，叫什么？”

他看着桃夭，问：“我离开狭间界就病了？”

他站起，：“原本在那个地方飘着，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心总有一憋屈与不解，无法释然。有一天，我突然在面前看见一光，白的，越靠近它越亮，中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想不断往前走，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能重新看见时已在市井，旁人来人往。这跟我最后看见的那个世界很不一样，我有些不习惯，还觉得很累，一莫名的本能促我就近落在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上，有了这个躯作为依靠，我才稍微好一些。在他的里越久，他的意识就越听从于我，我什么都不喜，就喜画画，一提笔就画地狱恶鬼，如此却让这孩成了小有名气的天才，可越到后，我就越浑浑噩噩，常常都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的事，但就是想。”

桃夭跟司狂澜终于松了一气。

“我……”他仔细看着司狂澜，摇摇，“得倒是一都不像。可是……”他回想着当时的景，“可是画得太像！在我中，几乎是同一人之手笔！衣带当风，其形若脱，这是我当年最崇拜伍先生的地方。在松鹤见了那幅画，我脑中一片混，哪他们像不像，认画不认人，着似的以为那就

那抬起的脸上，没有五官，只得一片空白，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张忘记被填上脸孔的人画。

“你留在人界越久，作为那一怨戾之气的本质就会越来越明显，”她指了指司狂澜，“不然也不至于糊涂到把这个家伙当作伍先生了。”

桃夭从司狂澜后探脑袋来：“狭怪。因为你们本该留在狭间界中。”

桃夭站来，警惕地看着他：“你都记起来了？”

桃夭与司狂澜对视一。

“你离开狭间界就会生病，这就是你的‘病症’。”桃夭说，“你虽由人而生，但人界却不是你的归。”她想了想，又：“也不能完全怪你，狭一开，总有一个家伙会先跑来，不是你，也会是另一个。”

他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微微睁着，最后一次起伏的时候，地吐了一气……

他们面前，蹲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纤瘦男，把埋在膝盖上。

“呃……皇甫公？”桃夭俯，试着喊了他一声。

男缓缓抬起，轻声：“你知我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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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第八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