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澜是个行动派，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耿国果然没睡，还在教职工宿舍里制定计划。

“什么事儿？”

“耿教练，我有个问题。”

“说。”那边哗啦啦翻纸。

陈一澜想了想，“你觉得我大学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走特招单招。”

“我的意思是，”陈一澜顿了顿，“我不想离家太远呢。”

“啪。”耿国放了笔，声音有累，他咳嗽两声，“我们几个教练商量过，你要是去燕京大学，以你的成绩，应该可以以平运动员的份直接。”

陈一澜“啊”了一声，静默片刻，“燕京大学不是在北方么。”

“嗯，到时候给你转队。”

“淮川呢。”陈一澜直直问来，“淮川大学呢，有游泳特招吗？”

“有是有，淮川大学的游泳特招要考，分数线会低，但也是二本线的百分之六十五，去了有限定国际贸易专业，淮大的平运动员只招游泳、田径和乒乓球，加起来也就招生计划的1%，估计也就二三十个人，其中游泳只招两三个人。”耿国说，“你小还敢想考？”

“那不考呢？”

“那得是破过记录的平运动员，可以参加育总-局组织的文化课考试，过了就直接，这一年也没几个。”

陈一澜又一次静默了，“咱们队里的记录是不是安东的4分11？”

“你要想以破纪录的成绩淮大，安东的成绩可不够。”

“……”

陈一澜的脑里闪过了考这两个字。

“陈一澜，”耿国严肃了起来，想起来午站在他边那一个姑娘，他带了这些孩这么多年，心里门清他们想什么，耿国说，“队里的规矩你还记得吧。”

说的是陈述句。

陈一澜打哈哈，“队里规矩太多了。”

“在役不能谈恋，游泳的黄金期就这么几年，我不希望你们分心，年轻的时候有想法还不正常？你给我过两年再说！”耿国厉声。

“知了。”陈一澜想辩驳两句来着，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现在你们几个挂名代训的，明年天的比赛成绩不达标，懂我意思吧？转正国家队的名额就四个，安东要是稳住可以稳，你、孙嘉曜和张文博有危险，隔汪教练那里还有六个人，也在抢这四个名额……”

压力山一样倒来。

陈一澜闷闷应了一声。

“陈一澜，我带你游了这么多年，我比谁都希望看到你们成绩，”耿国说，“不该有的想法，给我收起来！”

“知了。”

“九月中的临江市中学生游泳赛你好好准备，总教练那阵回临江，我废了好大劲让他跟我一起来看，我说你肯定能稳4分15.”

手机震动了一。

陈一澜拿开手机，看到屏幕上弹来一条微信。

【温初柠：我们一起努力。】

【温初柠：说话算数。】

少年的心气太简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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