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瞧着那地方，淡淡问：“怎么回事？”

沈荨打个哈哈，从他上翻来，坐到床边，满不在乎：“小伤，赶时间，一不小心就从上摔来了。”

“一不小心？”谢瑾嘲讽一句，“沈将军会从上摔来，怕是太打西边来了吧？”

“这不急着赶回来和你成亲么？”沈荨瞅着他笑，“我心急如焚，生怕赶不上吉时，还好，虽然迟是迟了一些，但多得了谢将军十多首妆诗，也算因祸得福，我甚喜。”

“……是么？”谢瑾不置可否，把敞开的领合上，坐起来悻悻：“大婚的日之前早就定好了，什么事非要今儿赶着去办？”

沈荨垂不答。

谢瑾看她一，起去了净室，少顷端了一盆清来，放到脚踏上，将她右抬起。

沈荨忙：“我自己来。”

谢瑾也没持，坐到一边的椅上，看她卷起，揭开绷带，拧了盆里的巾试伤。

那伤裹得极敷衍，也没怎么清洗过，这会儿伤周围还有污渍，沈荨脸如常，动作鲁，刮到外翻的时，眉都没皱一。

谢瑾冷旁观，终是忍不住弯腰蹲，抢了她手里的巾，重新拧过一遍，轻轻试伤时，动作比伤的主人轻柔了许多。

沈荨略有些尴尬，“你怎么知我上有伤？”她自问行走之时并无异常，没想到还是被他察觉了，这人到真是心细如发。

谢瑾不答，隔了一会儿反问，“是去西境寄云关了吧？”

“瞒不过你，”沈荨笑了两声，“不错，我本算好了时间，一定能在昨夜赶回，没想到路上了意外，有人给驿馆的了绊，不止我，姜铭和朱沉也着了。”

“谁的？你堂弟沈渊？”谢瑾握住她的脚踝，将她那条搭在自己膝上，低仔细瞧她的伤。

沈荨很坦率，“是，他应该只想绊我一，让我赶不及大婚。”

“你自找的，”谢瑾毫不客气地说：“你既答应了太后来我谢家，便是自愿放弃了十万西境军的统辖权，这时候又赶着去西境联络你那些旧，我若是沈渊心里也会不舒服。”

沈荨咬着嘴，“你倒替沈渊说话？”

“替他说话又怎么了？”谢瑾冷笑一声，“沈荨，人不能太贪心，你没听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他挪了椅过来，将她架在椅背上，起把盆端走，又取来药匣。

“他这是给你个威，警告你别再手西境军，”谢瑾一面细心地把药粉撒在伤上，一面说：“西境军和北境军你都想要，世上可没这样的好事。”

这人嘴里说着戳心窝的话，手上动作却极细致轻柔，沈荨本想发脾气，又寻思着自家在人家手上着，识时务者为俊杰，遂忍了忍没吭声。

“大婚之时你若没现，太后那边定然无法代，”谢瑾朝她伤上轻轻着气，让那药粉更均匀地落到，“你与太后生了嫌隙，沈渊就更能牢牢握住西境军，你一向行事还算稳妥，怎么这时候倒犯了糊涂？沈渊刚刚接西境军，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你何苦这时去招他？”

谢瑾一面说着，一面抬瞧她，一瞧之，不觉愣了一愣。

沈荨并未如他料想那样一脸怒容，也没准备说什么话来反驳他，只是笑眯眯地瞧着自己。

他这才发觉自家的脸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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