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荨也知是这个理，但仍然有些犹豫。

谢瑾语气很凝重，了她的手指：“江北沿岸的西樊军，是樊王朗措亲自监军，其中有九万锐樊国骑兵，是跟随他扫过樊国北边各个落的兵猛将，跟散布在广源东西两面的西樊散军不能比……樊王朗措自剽悍凶勇，惯战能征，从十岁就上征伐屠戮，横刀跃二十多年，在军事上已很有些造诣，打仗对他来说完全是家常便饭，几乎都成了，对付这样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荨心也被他说得有些沉重起来，“我知，大江南岸的朝廷军，现在是武国公统一指挥，他这个人，早年也算是有雄韬伟略的封疆大将，但有些恃才自傲，年纪大了还有固步自封，况且他近年来很少上大型战场，更没与西凉和樊国过手，如果你爹能……”

谢瑾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估计到时候武国公会让七万北境军先锋打阵，这本也是北境军应该承担起来的，只是多几千勇夫悍卒，咱们打起阵来也好打些。”

沈荨不再反对，低垂着睫“嗯”了一声。

两人说完这个话题，一时都没再声。

夕的余晖还落在墙上，把这一片天地染得金黄，在这温而耀目的光线中，横亘往远的城墙似乎重新有了几分固与巍峨，那些经受连绵战火不断摧残，荒芜残败的分被光洗涤过，再次焕发似是而非的雄壮。

沈荨忽然埋，把破得不成样的军靴从脚上脱，撩起，脚踝上那仍然鲜艳如新的红绳。

谢瑾看着她的动作，她光的脚踝这会儿看上去并不是光细致的，而是有一块块的红斑和污迹，踝骨上方的一截小还有浮的迹象，这是期行军而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来清洗舒缓造成的。

他心疼地抚上那一截愈加纤细的脚踝，以自己温的掌心着那冰凉的肌肤。

沈荨已经把那红绳取了来，让他也脱去靴。

谢瑾不肯，他猜到了她的意图，“阿荨，别……”

沈荨笑盈盈：“不脱就不脱，我估计这绳也圈不住你的脚——把手伸来吧。”

谢瑾注视着她，见她虽是笑着，但一脸持，眸中还带着几丝倔与认真，犹豫一瞬，慢慢把左手伸了过去。

她细心地把那红绳栓在他手腕上。夕的光辉把她颊畔的发丝也染成了金，她背着光，有些憔悴的面容在光中心的影里显得有些黯淡，但她里的光仍是明亮而摄人的。

摄的是他的和他的心。

“好了，你可不要取，除非觉得它脏了，拿来用火烧一烧就净了，”她抬起来笑，“这红绳从我十七岁那年就护着我一路拼杀过来，现在它也会护着你。”

她敛去了边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的睛，“谢瑾，一定要活来，你要亲自带着这红绳，回到大江南岸，把它还给我。”

第68章 夜明（2）

谢瑾的睛里漫起了隐隐的汐，他什么话也没说，一把把她搂怀里。

“你也要好好活着。”他把她的在自己膛上，沉沉的声音在她耳里听起来就像是从他腔传一般，有嗡，有闷，带动着膛也在微微震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不忍心把那句话说来，刀枪无，旦夕祸福谁也无法预知，万一有那样的意外，他希望她能地往前走。

“如果——”沈荨接过他的话，从他怀里抬起来，凝视着他，手放在他心脏动，“如果你死了，我会继续战斗去，而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要停止战斗。”

谢瑾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带着几分酸楚的意味。

“好。”他轻轻地说，随后又补充，“我不会停止战斗。”

黯淡来的天中，沈荨重新把脸颊贴到他膛上。

天边的夕已经落在了地平线外，最后一丝余和灿光在天际和大地上留墨重彩的一笔，尔后归于沉寂。

远有隐隐的嘈杂声，但他们所在的这城墙角落却空旷而安静，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扰。

“阿荨，”谢瑾在她耳边低声：“这次去西凉，我也探到了一些况……”

“你说，”沈荨窝在他温的怀抱里，觉得有困了，半撑着，“不过别啰嗦，话短说。”

谢瑾笑了一声，徐徐：“战前的西凉，国有几个派别，黩武穷兵的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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