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谊看得痴了，心里只反反复复想起曹建的《洛神赋》那句“翩若惊鸿，宛如游龙，荣耀秋，华茂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渌波。”

李谊如梦初醒，忙咳嗽一声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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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了绣娘加指导，又拿别的布料练了好几次，总算有个样了，才敢往那华贵的衣料上绣上一小块图案。

李谊跟在她后面轻笑，敲着门，“你躲着我什么？”

木叶仍是不肯开门：“你方才不是已经见了么，见了我又如何？”

没来由的把话说得这样心惊，木叶不敢听他再说去，打断他：“胡说！那你没遇见我的时候怎么办？”

李谊趴在门上耍赖：“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见了你，我就有救了。一时不能见你，我便要去和尚了。若一世都不能见你，我还不如死了净……”

李谊却在这时分来，怎生是好？木叶一着急，也顾不得针线笸箩了，抱着衣料便往屋里跑去，把门闩了，不许他来。

木叶嘟嘴嗔：“哪里来的登徒，怎么都没人阻拦！”

一时有些尴尬，木叶只好问：“你如何来了？”

但这些千金大小中不乏手艺实在拿不手的，况且有时婚期定得仓促，或是年龄极小便大婚的也常有，因此多半都是由府上的绣工们制好了衣裳，小们自己再添上几针收尾，就算是自己的了。

“我现在不要见你。”

他静静地站在门，一片黄叶落在肩上也浑然不觉，仿佛岁月便应在此间静静逝，甘愿山中岁月转瞬千年。

木叶绣完一片叶，松一气，回叫茴香，忽然见到他，吃了一惊，“谊？”

“你嫁了别人，我必终生不娶。”

“你死了，我就给你守墓去，守一

安城里的女儿们原是有这样的规矩，嫁衣必须自己亲手制才吉祥。

初秋时节，紫藤半枯，叶不再碧翠，而是一颓败的灰绿，垂在架上，一串串的只余星星的紫，呈现一派衰败的丽，却是恰到好，毫不张扬。

秋千上的女意态闲闲，微笑着缓缓起针落针。一袭草绿罗裙，雪青襦衫，搭一件半臂，侧脸廓完，笑容明亮了整个院。

“那我嫁了别人了呢？”

青的云锦还没有完全好，针线笸箩放在一旁，大幅的锦缎顺着双的曲线垂落来，平添了几分优雅。

李谊今儿正为纳采而来，心里已把木叶当成自己的王妃了，故意调笑：“都知在已经是府上的姑爷了，哪还有阻拦的理！”

木叶有些难为，低却又看见自己手里的嫁衣，脸刷的一红透，像是要滴胭脂来一般。即使还是半成品，嫁衣也不该是夫君在大婚之前见的，况且，她对于自己的女红实在没有信心。

李谊继续拍着门，“可我要见你。”

木叶本是无绪的，可念云手巧，府上的绣娘都不及她三五分，她的嫁衣从到尾完全是自己亲手制，同是嫡女，嫁的日想必也相近，难免被人拿来比较，木叶总不好太敷衍。

木叶坐在院里的紫藤架的秋千上绣嫁衣。

李谊朝她走过来，眉笑，反问：“我如何就不能来了？”

“那我要是死了呢？”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