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想想的确是这个理，有些气，却犹自不甘心：“嫁妆厚，便好叫丫鬟婆们都规规矩矩的听咱们舒王妃的，不叫那些小狐媚侧妃侍妾的蒙了心……”

这倒说得不错。手里有钱，便可赏罚分明，好驾驭人。

木叶正要说话，却见外有人影一晃，茴香尖，喝问一句：“是谁在外面？”

却没有人答，茴香忙放手里的活计跑去，四一望，并不见人影，只地上留了个纸团。

茴香心里疑惑，将那纸团拾起，拿回去给木叶看：“只扔了这个在地上，也没个人影，那些个小蹄也不知到哪里躲懒去了！”

那纸仿佛是上好的生宣。木叶微微蹙眉，她的书案只茴香一个人收拾，向来不叫其他人碰的，旁人哪里特地得了一张好生宣还成团丢在那儿？

那只有一个可能，人是特地寻了个人们都不在的时候来的，纸团也是特地扔在此给她看的，有明确的目的。

木叶一气，缓缓展开纸团，见那上凌写着几个潦草的小隶，登时只觉得心遭到重击一般，再也移不开目光。

桃卓，望舒楼，午后，独自来。

她分明嗅到一丝谋的气息，那给她留纸团的人想什么，若只是为了告诉她一些往事，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来访她，却要用这方式鬼鬼祟祟地叫她，还要她独自来？

还是那人的份见不得光，必须约她去才能面？

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清楚地知她对于韦姑姑往事的疑惑和好奇呢？

可她又隐隐地觉到，韦姑姑的往事里可能还隐藏着一些重要的事，与她密切相关，使她不能不一探究竟。

即使是谋，她也必须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谋。

木叶定决心，对茴香吩咐：“替我备一胡服，午饭后我要去一趟。另外，我发后半个时辰，你去找三哥哥，叫他来望舒楼接我。”

郭鏦必定是骑来，脚力要快些，如此她只给那人留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一旦有危险，只要她设法稍加拖延，郭鏦也是赶得及来搭救她的。况且，望舒楼这烟之地，虽然往来的人混杂，可是也耳目众多，想来不至于有太大危险。

茴香亦觉到事非同小可，有些张：“十二娘，我同你一起去。”

木叶有些迟疑，茴香忙：“到时候我在门外等你便是。”

木叶，也再无心针线，午饭也没吃什么东西，好容易捱到时辰，主仆二人换了胡服，雇一辆车往平康坊去了。

木叶是一次到这地方来，因望舒楼是韦姑姑从前的栖之地，纵然是教坊，却也不觉得十分别扭，反倒有一别样的亲切。

转过一个街角，只见一幢朱红的楼现在前。

琉璃瓦在沉的天气显得黯淡无光，牌匾上那三个金字也微微褪去了泽。然而那三个字，如同恢复了生命一般，在那个瞬间，穿透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透街市的酒旗画幡，穿透胡姬的歌舞与媚笑，穿透厚重的光刺她的。

只是那一瞬间，她的双仿佛被逝去的时光胀满，也和脚一样酸胀起来，一时间又红了眶。

望舒楼。

许多年来，在韦姑姑的描述中，木叶一直都可以在脑海里清晰地描摹它的模样。

望舒楼并没有大改，廊前挂着十六对大红灯笼，门上悬着金丝绣边的茜织锦幔，门上还有一幅紫檀木堑银的对联，上只寥寥数字：枝迎南北客，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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