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因记着她原是在江南生活过的，必定也怀念江南的风土人，于是笑：“今儿正好是宥儿的周岁，不如咱们也学着江南的那一玩一玩。”

宥儿这份不一般，乃是东的一个嫡孙，在皇位之前也排得上号的。倘若抓得不好，拿了个脂粉钗环，便注定从小要被打上酒之徒的烙印，不好会影响到一生的命运。

郭鏦有些踌躇，儿童的天自然是喜绿绿好看的东西，抓到任何东西皆有可能，因笑：“有什么准，我看不过是比着哪样东西最新奇最鲜亮罢了！”

李淳却：“不妨，图个闹罢了。”

念云只好应了，命绿萝去准备东西。

不多时，便在大殿里摆了两张宽大的平案拼在一起，铺上大红的锦缎，把印章、书卷、笔、墨、砚台、账册、算盘、钱币、簪、、胭脂、布偶玩、糕等摆放在四周。

念云便叫娘将宥儿抱来，放他坐在案上。旁边的娘和丫鬟们生怕他抓错了东西惹大人不兴，不住地把笔墨印章等往他手边推。

李淳走到旁边去，叫她们散开，笑：“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不必太认真。小孩家家，能有什么心思，我看他最可能拿吃的。”

念云笑：“那可不一定。好在绿萝没拿一缕发放在这里，宥儿最喜抓发不过了，我抱他，你抱他，哪次不是抓着一把发死活不肯松手的！”

宥儿嘟着嘴抬看了一，似乎不满大家拿他当小猴儿取笑。环视了一圈，又像是没找到他喜的，一抬正看见李淳俯瞧他，伸白的小手一把抓住李淳腰间的玉带，格格地笑起来。

丫鬟们都松了一气，念云揶揄：“我说绿萝准备的东西好像少了些什么呢，原来是没把他阿爷摆到桌上去。”

李淳一把将他抱起来，他小手还不肯松开。李淳笑：“这小崽，怕是看上了他老玉带上这个青玉方虎。”

众人都笑起来，郭鏦这才暗暗松了一气，庆幸这小外甥还颇能应变。

第六十七章 面圣

过了一段时间，果真有了职位空缺，任命柳厚为教书郎，众士纷纷贺。

隔了不多时，忽然有太监来传旨，说是圣上谕，宣广陵郡夫人明日觐见。

念云大惊，她已接过两次圣旨了，上次是为赐婚，这次不知又是何事，因此十分忐忑，只好命绿萝去丹凤门外等着，等李淳朝的时候赶托他打听打听。

好不容易等到李淳朝回来，念云忙迎上去，却听得李淳笑：“夫人不必张，圣上不过是看了一篇彩的传奇。”

念云立刻明白过来，必是圣上看到了那篇《楚孝王妃传》而起了好奇之心，可惜那篇文章的作者却用的是笔名，没有人知这篇语言有气势、辞藻华丽、节曲折优的传奇到底自谁的手。

李淳：“你若不放心，可让母亲陪你同去，她同里的妃嫔太妃们都有些，只说去看望她们便是。”

里的繁华远胜于东，远远地便望见檐角飞扬，在朔风的遮蔽，摇曳在蓬莱仙境一般的亭台楼阁之上，可以想见楼阁中艳的妃嫔如何对镜梳理云鬓，日日盼着君王的临幸。

念云这是第一次从丹凤门大明，心里忽然有着淡淡的异样。而平直的路皆由大块的汉白玉铺就，在午后的光更显得远的宣政殿巍峨耸立。

侍在前引路，念云跟在王良娣的后，走得无比平稳端庄，这样的磅礴气势得她不敢东张西望。

过了元殿，才算了，前面不远便是宣政殿里。念云缓缓抬，宣政殿的后面还有一座楼阁，灯光黯淡，似漂浮着几萤火一般，约略映照楼阁的廓。

念云忽然呆住。

堆叠的飞檐，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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