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招呼小女孩过来，拉着她的小手，“你叫落落？”

小女孩，小声答了一声“是”，却又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向兰心。

兰心里着泪，脸上却温柔的笑容：“太妃是好人，她会照顾好你。”

小小的女孩心里似乎已经预到有什么事要发生，睁着一双小鹿一样汪汪的大睛抱拉住兰心：“阿娘，你要去哪儿？”

兰心抚摸着她的小脑袋，“阿娘要去照顾你阿爷了，可是没有办法带你去，往后，你乖乖地听太妃的话。”

落落瘪了瘪嘴，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和我阿爹呢？”

兰心已是一串泪珠哗啦哗啦地落了来，连着一边的绿萝都拿帕抹起了泪。

兰心把落落抱在怀里，温声：“落落听话，等落落大了，也许可以。”

落落乖乖的低了：“好，落落乖，落落会好好的听话。阿娘要等着落落……”

兰心：“好。”说罢用力拉开落落，泪对念云再拜了一拜：“落落就拜托你了！”说罢也不等念云叫她起，便自己爬起来也不回地朝外跑去了。

念云看着她的决绝的背影，心里一声叹息。她大概是不敢回的罢，她也是母亲的人，何尝不知，倘若这时候一回，一定是舍不得和女儿分开的了。

看着落落，念云便觉得心里一阵难受。论起血缘，昭靖太和升平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落落也算是她的表侄女。昭靖太父命运都不好，这样小的一个孩，竟同谊一样，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

念云命娘去把宁儿、宥儿和婉婉带过来。

宁儿和宥儿年纪都不小了，早已学，念云于是特地吩咐叫先生今日不必上课了，叫几个孩一并来承恩殿。

婉婉虽然是女孩，可也是个淘气的，刚一学会走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蹒跚着到跑，如今大了些，仍是日日跟着两个哥哥满园跑。

西池院和亭院略有些荒废，念云也并没有命人去修整。这些侧殿便成了孩们的乐园，院里各各样的荒草来，有黄绿叶红黑籽的五行草，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灰灰菜和蒿草，也有开着白粉小的辣蓼。

荒草里有蚂蚱和蝴蝶，也有蛐蛐儿清亮地鸣叫。宥儿和婉婉最喜连其中，乐此不疲。

老远就听见娘扯着咙大声喊着：“哎呦我的小祖宗，别去玩那个蒿，上的挨到上刺啊！”

待跑了承恩殿，才看见婉婉果然裙上都是泥，手上也全是泥，手里还不知抓着个什么东西，直往后藏。

落落那模样才像个女孩，她的婉婉这怎么跟个泥猴似的，平常还不觉得，放在一起才看差别来，念云看着婉婉直皱眉。

郭鏦也看见婉婉手里藏着东西，笑着走过去，问：“婉婉藏着什么好东西呢，来给三舅舅看看？”

婉婉一脸“总算是碰见识货的了”的表，把沾满泥的小手伸到郭鏦面前：“是何首乌，七喜公公说要是能挖到人形的，吃了就能变神仙！”

念云满脸黑线地嘀咕：“这薛七喜，都教了些什么啊，把那些院里的墙都给抠坏了，看我不扒了他的！”

婉婉早瞧见阿娘脸不虞，一溜烟躲到郭鏦后去了，还不忘讨好：“三舅舅，等婉婉找到了人形的何首乌，就分给三舅舅吃！”

念云听得都没了脾气，“哧”的一声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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