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都是郭家有些地位的人，是知晓的，听见这话也瞬间都明白过来，不免有些惴惴，坐在一旁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才好。

其实这次叫念云回来，除了郎中说她已经不行了以外，本就是升平公主自己的意思，郭鏦知她必定是有话要说的。他：“母亲同贵妃娘娘多年不见，该是有许多己话要说的，诸位且先去吃一盏茶罢。”

众人正不得，听见他这话便连忙行了礼告退去。屋里只剩了念云、郭鏦和李畅，郭鏦看了一李畅，“畅儿，你也先去罢。”

李畅没说什么，顺从地福一福，便退了去。

这时郭鏦才轻叹一声，扶着止不住泪的升平公主，轻声：“母亲，这不是念云，这是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她似乎有些愕然，眯着睛盯着念云看，似乎在记忆中搜寻了许久，终于好似明白了，叹一声：“是你，原来是你……我便知我的念云是回不来了的，回不来了……”

看得来，这些年，到底她的日并不好过。她从来不会主动去看她，大约也正是因为她心中始终都念念不忘她最贴心却早夭的那个女儿。

郭鏦不禁安抚：“母亲，贵妃娘娘也是您的女儿。”

升平公主再度抬起眸，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遍，似是在自言自语：“是啊，你也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她忽然抬起手，抚上了念云的脸，“也是我的女儿，韦桃卓啊韦桃卓，我害死了你的女儿，我欠了你一个女儿，可你，也拿走了我的女儿。”

母亲害死了韦姑姑的女儿？

念云一惊，惊愕地看向了郭鏦，郭鏦好似也是一次听见此事，有些茫然。

升平公主却自言自语地继续说了去：“当年，哥哥行带韦桃卓的时候，我刚嫁不久。我知晓韦桃卓心里的男人是三伯，所以我以为她肚里的孩也不是哥哥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兄妹

升平公主似乎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的确，也够久远了，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为了替哥哥打抱不平，我听了韦贤妃的话，在桃卓的汤碗里了堕胎药。”

她停了好一会儿，似乎那血腥而残忍的回忆至今仍让她郁结难舒。

“当晚她的孩便掉了，已经六个多月，成了型的一个女婴，血淋淋地摆在哥哥面前。哥哥像疯了一般，甚至死了好几个侍医。她自己也险些没活过来，后来，梁侍医救活了她，可她从此再也不肯见哥哥……”

后来的事，她便知了，韦姑姑离开了皇城，远遁扬州。而她的挚友谢自然后来从升平府抱走了一个孩，送给了韦姑姑抚养。

母亲起先或许不知那个孩最终给了谁抚养，但后来是一定知了的。所以她也必定知那克爷娘的话，其实不过是谢自然随胡诌来。

也就是说，母亲其实知晓她并没有克爷娘，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天生凤命。只是，她的韦桃卓养大的孩，母亲也许始终都无法去面对那件事，所以才疏远她……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可也都改变了她的命运。

升平公主沉沉地叹一气，被念云握住的那只手反手回握着她的手，“孩，郭家……对不住你。”

念云微微垂了眸，“母亲，不必这样说，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还有三哥哥在。”

升平公主抬看了看郭鏦，里的隐忧却越发重，疲惫地向后靠去。

念云不明所以，转去看郭鏦，郭鏦却不知为何，微微调转了目光，回避了她的视线。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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