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也没有隐瞒，回：“是有人质疑澧王殿的遗骨……想叫纪娘娘前去认一认。”

纪丁香的心猛地急了两拍——她的恽儿，可能并没有死！

她险些就这么跑去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真相。

可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理智便回来了，把她将将要踏去的脚生生地收住了。中的数十年岁月，她没有变得更聪明睿智，但却学会了沉稳。

倘若恽儿没有死，太登基，或多或少也会受到一些阻碍，她是知的，朝中一直都有支持澧王的人存在。如此一来，贵妃必定要继续把澧王的谋反罪名坐实，并且捉拿他谢罪。

到时候，不死，也得死。

所以今日，那棺椁中躺着的人，只能是澧王。

纪丁香抬起，缓慢而定地说：“恽儿去了，昨日我已梦见他来告别。母亲的，又如何忍心再亲去目睹！逝者已矣，我在这静室里，替他念一千遍往生咒罢，不去前边了。”

传话的小太监躬行了个礼：“如此，才便将纪娘娘的话带给贵妃娘娘。”

待那小太监返回紫宸殿的时候，众臣听闻纪氏的言语，倒有人信了，也有人仍旧半信半疑。这时去澧王府的小太监也回来了，：“柳絮姑娘已经到门外了。”

“摆驾元殿。”

这一句淡淡的吩咐，郭铸和郭鏦兄弟俩对视了一，有些小心翼翼地，犹豫着要不要言阻拦。毕竟昨夜她在元殿失态，崩溃大哭的景，所有人都看见了。

念云知他们在想什么，冲着两位哥哥遥遥颔首，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无事”，便率众人往元殿走去。

目光再一次及那黑漆的棺椁，念云的脚步顿了一顿。她的后，是他的臣，是他一生看重的江山社稷。她一气，举步走了去。

待他们在元殿的大殿里站定，柳絮也正好从前跑来。大约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心里急切万分，顾不得在贵妃和外臣面前失仪，竟是一素衣，披散着发，赤足跑大殿的。

外正是冰天雪地，她赤着的双足冻得通红，也许早已没有了知觉。

念云完全能理解这个女，听闻夫君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她来不及穿鞋，仿佛这时间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大过此事，她的心里再也装不别的事，就这么披发赤足跑过安城宽阔寂寥的街，跑皇。

在元殿的门，她终于想起了什么，端端正正地向着贵妃娘娘和太行了跪拜大礼。

虽有几个老臣觉得这样有失统，但想起昨日贵妃娘娘也曾失仪，也不敢多嘴。

这时候，这个女人是重要的人证，数十双睛都落在了她上。

念云：“柳絮，二皇的棺椁在偏殿，你且看仔细了，莫要错了。”

柳絮磕了一个，“柳絮服侍二皇殿整整八年了，殿上的衣裳都是柳絮亲手制，慢说是一个人，便是一只手，柳絮也能认得，不会错的。”

形可以相似，面目可以损毁，但亲近之人，往往是能够认一些特殊之的，比如上的痣，比如某一块极其细微的疤痕。

“如此，那么就请柳絮姑娘偏殿罢。”

一个小太监在前边指引，柳絮便匆匆往偏殿里去了，众人也跟在后面。

也是一黑漆的棺椁，只是比陛的要略小一，黑沉沉地摆在偏殿里。柳絮走过去，小太监替她拉开遗骨上覆盖的白布。

脸上因为损毁得厉害，实在不忍视，便用一块锦缎覆着，这会也并没有取掉。倒是大致完好。

柳絮颤抖着走上前去，握住里那只冰冷而僵的手，豆大的泪便吧嗒吧嗒落了来。

只轻轻一，她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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