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是镇西将军府的大公裴如昼。”

“嘶——”方才弦时用的力气有大，裴如昼的指尖，像被小刀划过一样微微泛痛，从琴弦上传来的颤意，一路蔓延到手腕，化作一阵酸麻。

上扫了两。

而就在这回眸送盼间，哪怕是见惯了人的太，心也是骤然一空。

不等太监们想明白太的意思，就看他直接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走向殿。

此时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受辱后的不甘，甚至那双鸦黑的眸里，竟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兴奋——好像一只见了血的野兽。

不知裴家的公，这是要什么呢？

在裴如昼的手，空山不再是江南烟雨中的空谷细，而是北磅礴东去的大江，与耸云霄的雪山。

岁寒殿仙乐阵阵，同在此时，一抹浅黄忽然现在了殿外，而在他的后，还有十多个女、太监。

但是他发现，自己半都不讨厌这样的觉，反倒觉得痛快极了。

着鹅黄衫的太凤目微挑，气质清雅绝，此时他笑着站在大殿前，神颇有几分慵懒的意思。

此时戚白里背后那位女，脸都要绿了。

“这琴还不错。”裴如昼笑了一说。

太没有惊扰弹琴的人，而是站在云母屏风旁，朝着弹琴的少年看了过去。

第4章 替他解围

随着乐声，一直低不语的戚白里终于抬起了，那双幽如寒潭的眸，也朝裴如昼望了过去。

“……裴如昼？”太缓缓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末了终于想起了跪倒一地的太监，“都起来吧，别声。”

乐声逐渐轻缓，裴如昼也在此时缓缓抬起了眸。

原来这支曲，还能这样弹？

这不就是那位最早界的羿台仙君吗？

这个人又是谁？

太？！

与此相伴的，还有一行细密的刺青。在裴如昼玉白的小臂上，显得尤为突。

琵琶声与殿外的声缠绕在一起，回在每个人的耳边。

皎若太升朝霞，灼若芙蕖渌波。

乐曲行至昂，裴如昼的左手突然抬起，指尖捻在了琴弦上。借着这个动作，宽大的衣袖向去，纤白的手腕，就这样了来。

让戚白里弹琴的人，本来只是存心羞辱他，没有一欣赏的意思。但裴如昼这一支《空山》弹罢，众人心间就只剩了袅袅琴音，再没心思去想别的。

没等他通过这鹅黄衫辨来人的份，站在一边的林公公忽然声：“参见太殿，太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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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而苍白的手指于琴弦上翻飞，嘈切错杂之中，不但有乐声，更有隐约的杀伐之意。

……

等他站定，守在殿外听痴了的太监终于注意到来人，接着不由一惊，冒了满背的冷汗。

“嘘，”太笑了一，摆手示意周围人不要说话，过了一会才开问，“里面弹琴的人是谁？”

不过一刹那，背后的熙天曜日，前的亭台娥全都沦为了陪衬。

“裴公琴艺了得！”众人还没从琴声中走，岁寒殿外忽然传来阵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林公公一声，殿立刻跪倒一片，甚至就连熊孩都规矩了起来。

抱着琵琶的裴如昼愣了一，抬朝说话的人看去。

一曲终了，满室寂静。

霎时间，殿外跪倒一片：“参见太殿，太千岁千岁千千岁……”

“啊？”

方才试过弦，这位坐在案上的公就安静了来。裴如昼纤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几秒后，如珠玉坠盘的乐声，便从他手淌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