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方才那个自己，藏了起来。

“裴公怎么忽然到这里来？”扶寻的大门打了开来，戚白里略有些惊讶地朝裴如昼笑了一，将门的位置让了来。

正是此时，裴如昼终于看清了这个将要一统天的暴君。

——戚白里却与裴如昼想象中的样完全不同。

如瀑般的发披散在背后，只有一暗紫的缎带松松地将本该垂在额边的墨发束着。戚白里微微低着，烟的眉鬓，而那双睛……竟是裴如昼从没见过的鸦黑。

平常人的睛，与其说是黑，不如说是棕。

但戚白里不一样，至少就连在各族混居的昼兰关大的裴如昼，都没见过这样黑的眸。

戚白里的睫又密又，好像能将所有的光亮，阻挡在那双黑眸外。

他的，还有一红的泪痣。

总之，这位荒无的未来暴君，此时就像个温的琴师，甚至于他看上去连一丁脾气都没有。

第5章 到逆鳞

裴如昼愣了一，跟着对方走到了殿里。

扶寻没有刷朱漆，殿里的立、横梁、窗全都保留了木，是华章少见的清雅。最重要的是，这座大殿里一个女或太监都没有。

裴如昼门后，居然是对方亲自将他带到桌边坐的。

“只剩陈茶，裴公见笑了。”正说着，戚白里就要动手给裴如昼倒茶了。

前这个浑俗和光、不锋芒的少年，与《天谶》上的未来暴君相差实在太大，以至于早有准备的裴如昼，反应都慢了半拍。

直到戚白里端起茶壶，他总算清醒了过来。

“殿不必麻烦！”裴如昼赶笑了一，将一个朱漆小盒拿了来，“这是我从昼兰关带来的礼，今日在岁寒殿见到殿，还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现在正好一并带过来。”

听到裴如昼的话，戚白里了略微吃惊的表。他似乎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将礼送到扶寻来。

戚白里回已有一年，但各始终将他当作透明人。别说这礼、赏赐，就连月俸都常被苛扣。

语毕，裴如昼又笑了一，直接将盒打了开来。

这里面装了一尊如意云纹青釉熏炉，无论识不识货的人都能一看，裴如昼的礼并非随便敷衍，而是心挑选过的。

看到这东西，戚白里不由一惊：“今日是是公帮我解了围，本该我谢您才对。公的礼太过贵重，我实在……”

见他要拒绝，裴如昼赶摇说：“这是昼兰关的特产，更是全城人的心意，殿一定要收！”语毕，又意识地冲戚白里眨了眨。

裴如昼特意调了“昼兰关”这三个字。

《天谶》上写，戚白里称帝后，一心享乐无意理政，搞得边关亏苦不堪言。虽然没有细说，但裴如昼有理由相信，昼兰关便是那“苦不堪言”的一份。

因此裴如昼决定，一定要提前替家乡刷刷存在和好度。

希望到那个时候，前的少年还能够吃人嘴短，拿人手……

果不其然，戚白里犹豫了一，缓缓地了。

“只可惜我这里没有什么有趣的什，等未来定当好好回礼。”戚白里认真说，表还有些许窘迫。

裴如昼等的就是这个！

他笑了一说：“哪有什么回礼不回礼的？殿只要记得我们昼兰关就好了。”这句话，他可是真心的不能再真心了。

说话间，裴如昼看到扶寻装潢雅致，不远的博古架上，除了几本被翻卷了的琴谱外，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它的主人未来会是一个好大喜功、好奢靡之人。

难说一开始的时候，戚白里真的只是个谦虚谨慎、与世无争的普通皇？

裴如昼决定再观望一。

正在此时，他的视线落到了不远的小案上，那里放着一把缺了弦的古琴。

见状，裴如昼顿了一，又从袖中里拿了一样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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