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

那双鸦黑的眸，就这样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疼的问题，终于从“怎么活去”变成了“如何应付完这些功课”。

首次当先生的裴如昼无比、敬业，把书册整理完后，他当场就开始给戚白里上课。

“公，东西放哪儿呢？”

又仔细研究了一刻钟，辛勤工作一天的裴帝师终于班了。

开时节动京城。

忙着翻书的裴如昼没有看到，此时戚白里的脸有些奇怪。

而看着那厚厚一摞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作业，戚白里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时值盛夏，凤城酷暑难当，就连皇室也耐不住炎，离开华章去行避暑。

他说：殿是皇。

跟着裴如昼，那两个抱书的小太监，也哼哧哼哧的走了殿里。

裴如昼拿来的这些书，全都是帝王将相之……

哪怕他的年纪，比戚白里还小一。

在沟里活了十几年的少年，连自己都不想再挣扎着向上爬了。可就在他决意腐朽在这土里的时候，忽然有一光，从隙里探了来。

裴如昼四看了看，直接吩咐：“把书先放在案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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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他竟然有些不舍得让这朵小牡丹，绽在华章的重重墙间。

“裴公为什么带这些书到扶寻？”向来滴不漏的戚白里，语气难得生了起来。

那个时候，没有人将他当皇看待。

可裴如昼还是不忘在嘴上占一占未来皇帝的便宜。

……

他是卫国皇里的琴师，陪卫帝宴饮玩乐。

“殿，看什么呢？”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将他当皇看待。

“……这是什么？”看到书案上这厚厚两摞东西，戚白里不由大吃一惊。

以为对方没读过书的裴如昼耐心解释：“《邑峻经》直接读的话，有难了，还是从基础开始比较好。而且殿是皇，又不是琴师，这些本就是你要学的呀。”

木质车缓缓从官碾过，留两行若有若无的车辙印。凤车飞檐上挂着的铃铛响了起来，坐在车里的人，就在此时轻轻地掀开了车窗上那一层明黄纱帘。

只有裴如昼。

直到窗外夜渐，戚白里以为这一堂“课”就要结束的时候，裴如昼忽然来了句：“不急不急，我还得留功课给你。”

在戚白里的世界中，这样艳的小玩意只是玩而已。

“之前你在卫国，本来就耽误了不少功课，现在可得多用功夫，才能追上来……”裴如昼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但戚白里那颗沉稳不似少年的心，却难得了。

戚白里从生的那一刻起，便是大易的六皇。但也从来没有人真心觉得，他是皇。

不亏不亏。

裴如昼和其他世家弟一样，骑随行。

第10章 他心了

万一自己任教失败，戚白里还是成了暴君，那自己在他好欺负的时候，过过嘴瘾也不错嘛。

……功课？

他是大易华章里的笑话，供人取乐挖苦。

前的人将帝王策论压在了琴谱之上，然后告诉戚白里——这本就是你要学的。

这辈，戚白里一回被人当皇看待，甚至一回被当人看待。

“我看看啊，有《焉知经》、《观绪》还有《治事广句》什么的……”裴如昼半不见外的坐到了书案前，他一边整理书册一边说，“既然圣上让我教殿，那我勉也算是殿半个先生，你往后可得听我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