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昼的声音，小的如蚊叫一般，但现在戚白里的世界里，却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裴如昼这阵咳嗽，简直是能将肺咳来的架势，也颤跟着抖了起来。

毕竟最近几次毒发的时候，裴如昼都会在半梦半醒间去往幽冥界看到永宵神尊。这一次也一样。

他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太戚羿宿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尤其是脸，竟然比腊月的雪还要白，在这样的冷白衬托……角边暗红的血迹，便尤其明显。

一直都在韬光养晦的戚白里，这一刻竟然忍不住，朝戚羿宿大声喊：“太医！快把太医宣来！”

在这一刻，戚白里甚至忘记了如何呼。

戚白里看到，裴如昼原本虚垂来的那只手，忽然握，过了几息后又骤然松开。此时他早已浑脱力，这一刻，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迷迷糊糊的从裴如昼中听到“幽冥界”这三个字，戚白里不由背后发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裴如昼的手上，也是半温度都没有，凉的好像冰块。

看到裴如昼边蜿蜒若毒蛇的血迹，太医颤着声音大声说：“裴……裴公毒发了——”

裴如昼说……永宵神尊接他？

他听到，太医终于赶了过来。

他上的符文，正散发着浅浅的光亮。

说起来之前的几次，裴如昼看到的都是一些“无趣”的日常。

此时，戚白里依旧不愿意将裴如昼放。

意识地，戚白里握住了裴如昼的那只手。

裴如昼依旧没有睁开睛。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腕，向着虚空抓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怀中的人忽然重重咳了一声……

旁人都以为，太会生气，但是没有想到戚羿宿就像是没受到戚白里语气的生一样，他转无比着急的报了几个太医的名字，让人们将他们叫来。

戚白里忍不住贴近他，轻声如哄孩童般说：“如昼再忍一，太医已经来了，上就能好了。”

裴如昼的嘴里面，还在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他的睛忽然睁开，但是双目已然失焦。

离开殿，鼻尖来自熏炉的气息四散净，在看到空中残月的那一刻，戚白里的神志终于清醒了。

实际此时，裴如昼是真的看到了永宵神尊。

但是和慌的戚白里相比，裴如昼的反应简直是……见怪不怪。

而就在他祈祷自己听错了的时候，“永宵神尊”这四个字，忽然现在了裴如昼的中。

如昼受伤，要救他”的念，却将一切压了去。

幽冥界是由永宵神尊的力量支撑起来的，他需要常常诵经，以此支撑全界运行。

或许是这一咳实在太疼，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裴如昼，睫忽然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微微震颤了起来。

此时的戚白里，简直无礼到了极。

不远，太医已经带着药箱被人搀扶着跑了过来。

“咳咳咳……”

他神游幽冥界的时候，十次有九次永宵神尊都在念经打坐。而剩的时候就会看到那团黑雾现，打扰永宵神尊的工作。

……

“……你。”

于是知泉的人便看到，六皇那双睛，红的像是能滴血来。他地搂着裴如昼，一步一步地走了这里。

裴如昼“看到”，这一次永宵神尊还是和往常一样，盘坐在岸边。

戚白里低看到，裴如昼的脸上已经全无血，往日那双桃似的睛，已阖上，失去了全光亮。

在裴如昼的意识里，自己上一刻还在咳嗽着，而一刻，忽然通舒畅，并且又一次看到了永宵神尊。

“咳咳……幽冥界？你……你又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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