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发已经白大半， 扶在门框上的手也满了皱纹， 看上去很是苍老。

在裴如昼看到那人的那一刻， 他也看到了裴如昼和戚白里。

只见那人脚步一顿，接着突然咳了几声。

“咳咳，你们是从哪——”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些生气， 显然是将裴如昼和戚白里当成了没有礼貌的意外闯者。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突然停了来。

他棕的眸无比浑浊， 此时正看向裴如昼所在的方向，而这一刻裴如昼也正在看他。

这是一个老人，尽发已经白了大半， 但后背却没有一佝偻的迹象，显然年轻的时候是有好好锻练过的。

看到他，裴如昼的脑海之中突然闪了一似曾相识的觉，但是一时半会间，他又没能将前的人与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起来。

老人的话说了一半便顿了来， 甚至于他没有扶门框的那只手，也微微抬了起来，此时正指着裴如昼所在的方向微微颤抖着。

“你， 你……”他瞪大了睛， 停顿几息之后， 快步向着裴如昼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不知怎么回事，裴如昼竟然觉得有些无措。

昼兰关，裴家，一个老人。

这些信息在同一时间冲向裴如昼脑海之中，答案好像也变得清晰了起来，但是裴如昼却并不想去碰那个答案。

他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而那个人在看清裴如昼的相貌之后，却变得更为激动。他走路已经不太稳当，却还是踉跄着快步过来。

“你……是你……”

而正在这个时候，裴如昼也看到——他的廓中依稀能看到一两份与自己的神似。

对方形看上去颤颤巍巍的，裴如昼本能的将他扶了一。

“我就知……我就知……”站在他对面的人，还在不断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看上去非常激动，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而与此同时，裴如昼终于听到了那熟悉的几个字。

“裴如昼……”前的人，亦或者可以说是老人了，他的声音无比苍老沙哑，早就没有了裴如昼印象之中那清的觉。

正是用这样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叫裴如昼的名字之后，他又停顿了一，继而说了那两个字。

哥哥。

“……哥哥，你回来了。”

裴如昼与对面的人都认了彼此。

对面的老人认了裴如昼就是当年的光策侯、裴大公，而裴如昼更是认了他就是……自己上一世在人间历劫的时候的弟弟裴郁风。

几十年的时光过去，九重天上的裴如昼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人间的裴郁风却已经满白发。

说完刚才的话，裴郁风再一次的将自己的视线向一边移动，他看向了戚白里，然后又了不可置信的表，接着微微摇了摇说：“你是皇帝……”他的神变得极其复杂。

而这个时候戚白里也轻轻的了，直接认了来。

明明这一次裴如昼来人间，也是为了见裴郁风一面，可是他没有想到，真正见到裴郁风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会如此的复杂。

裴如昼甚至有些后悔。

他缓缓地转过去，朝着前的人笑了一，然后说：“好久不见，郁风。”

一时间院里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里安静到了极致，裴如昼甚至于觉得自己能够听到不远街上的吵闹声。

到了最后，他只见站在对面的裴郁风笑了一，然后轻声说：“我就知……”

在裴如昼走后，圣上曾有一段时间沉迷于仙法，但是他的沉迷，和一般帝王为求生似乎完全不一样。

裴郁风也不大清楚戚白里整日在搞什么，再加上他又不在凤城，位于昼兰关的他消息不是很灵通，所以过了许久，等到那消息传遍整个大易上层的时候，他才听到分。

——不知为什么戚白里认为，裴如昼本是仙人凡。而如今他们英明神武的陛，整日都想着如何与仙人，见裴如昼一面。

当时大家都暗地里认为陛疯了，亦或是觉得他被什么神给骗了。

但裴郁风和那些人不一样。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听到世间的传言之后，他便信戚白里是对的。

自己的哥哥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可能是天上的神仙凡呢？

戚白里也不知的是，在当年的这些传闻传到昼兰关之后，裴郁风其实也有找过那些西域的术师，他也想找一些戚白里没有用过的方法去找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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