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疼，只觉得还不够，要是能直接把膛剖开，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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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不知他现在怎么会这么好说话，或许……

夜时，他搁笔，了眉心。他意识走到偏殿，推门去。

养居殿里，秦钩在案前批奏折批到半夜。

他走到床边，抬了一手，想要掀开帐，却发现帐原本就是挂起来的。

他收回手，捂住额。

他一直不知自己和扶游之间，存在着君臣上，扶游不得不接受他或施舍或迫的一切吗？

“回……”

现在小黄雀终于飞走了，他竟然后知后觉地开始难受了。

晏知回过，才看见秦钩已经站到了山丘上，也盯着扶游离去的方向看。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在床铺外面躺，习惯探手去碰时，却碰到一片冰凉。

跟在后面的匹来不及停住，蹄踏在他的。

晏知松了气，也吩咐整肃队伍，准备回程。

多可笑。

他不走，晏知也不敢走，他害怕秦钩转过又去抓人，他得在这儿帮扶游看着。

忽然，他觉前一黑，整个人从背上跌落来。

而这还只是扶游去采诗的第一天。

看起来活像是个负伤的野兽。

秦钩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是等秦钩的侍从把匹牵来的时候，秦钩翻上，刚要去追，却扯了一缰绳，停住了。

回去路上，秦钩骑在上，扶游的控诉与哭喊，一声一声敲在他心上。

秦钩这才反应过来，扶游走了。

他神态茫然，思索良久，最后却调转。

秦钩已经回到皇，回到养居殿，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晏知最后回看了一，然后走过山丘，走到自己带来的随从那边。

这天晚上。

躲在被里的时候，扶游没忍住了泪。

或许是因为扶游终于对他说了心里话，把他给骂醒了。

晏知警惕地站起来，也让自己的随从去牵。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得极快，好像要冲破禁锢、直接膛一般。

偏殿里没蜡烛，是黑的。

扶游在村里德望重的辈家里留宿，和老人家谈天说地，谈了半宿，才迷迷糊糊地去睡觉。

秦钩整个人都蓬垢面的，一整天不吃不喝，脸铁青，嘴裂，肩膀上和手臂上都是扶游咬来的痕迹。

扶游已经远离皇都，另一个州郡的边境。

*

小采诗官背着书箱，摇着木铎，受到了整个村庄百姓的款待。

未必，他当然知扶游是被迫的，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只可惜这不可行。

扶游离开的第二天。

秦钩这才恍然回过神，他回过，喊着：“备……备！”

什么也没有。

崔直像往常一样，上安神香，摆好笔墨与茶，就退去了。

他只要小黄雀留在他边就好了，至于过程怎么样、小黄雀自己的意愿如何，他全不在乎。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树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雀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