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说话，她才发觉自己嗓已经哑了，咙仿佛砂纸打磨过一般，“120吗？有人车祸了，快来！就在——”许柔猛地回，看向路中央的小男孩。

她愣住了。

“喂？您还在吗？请问地址是哪里？喂？”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询问。

许柔却失神了，脑一片混沌。

夜，黑暗，寒风，枯叶，死静。

寂寥的路，空无一人。

第2章 少年 她遇到了一个因为打架而受伤的少……

“那么短的时间……我拨通电话，他就不见了。”许柔盘坐在沙发上，膝上是她从小用到大的毯。她一夜没睡好，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昨晚在电话亭里一抬，那个小男孩就不见了。

“肯定是他家人开车把他带走了。你不要担心。”苏鸿耐心安抚，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

许柔有些失神，喃喃，“不可能……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为什么不叫我？”

“你当时太张，心思都在电话上，再者还有电话亭挡着视线，他们兴许没注意到你，一看孩伤成这样该多急，肯定一刻不耽误立送医院。”

许柔沉思半晌，叹了气。她只能接受男友的说法，否则她找不到任何理由，除非那个男孩凭空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别多想，好吗？”苏鸿继续说，“我有担心——”

“没事。”许柔意识摇，几遍呼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我不会多想。”她明白苏鸿在担心什么。她很清楚，小男孩是小男孩，许灿是许灿。小男孩应该被救走了，而许灿……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

她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环，那是一对很简单的，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手工编制五角星骨架耳环，是许灿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

“如果还不放心，让圆圆陪你去派所问一，能不能调那段路的监控看看。”苏鸿又了主意，他知虽然许柔说没事，但她不可能就这么放。

“好。”许柔终于笑了，心里涌起一。

虽然是周六，但苏鸿要陪着领导乡，简单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许柔起伸个懒腰，就看到室友周圆圆穿着厚重的家居服,睡惺忪地从卧室来了。而现在是午三。

她的橘猫周贵儿随其后，跟火车鸣笛一样喵喵叫着，踮着脚一溜小跑去台猫砂盆上厕所。

许柔和周圆圆是大学同班同学，现在一起租房当中。应用数学系毕业后，许柔选择小学数学老师，而周圆圆则投互联网行业，用作息颠倒的重度996，以及日常护肝片和颈椎脖加持，到了年纪轻轻年薪30万 。有经济基础后，周圆圆的选择是，一，嗑CP；二，养猫。《士兵突击》和从路边行拐骗回家的橘猫周贵儿，是她的本命。

“醒啦。”许柔将毯叠好，顺便问周圆圆，“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家的？”许柔是半夜回来的，而当时周圆圆依旧没班。

“今天早上。”

“那你有没有听说什么车祸——”

她的话被打断了。周圆圆突然睁大睛，注意到了许柔的膝盖，“你这里怎么了？”

“昨晚磕伤的。”

许柔的双膝都在地上磕破了，又红又紫一大块。她把中午留给周圆圆的饭菜放微波炉加，顺便讲述了昨晚的经历，也确认了周圆圆没有听说附近有车祸。

周圆圆边吃边思考，艰难地咽一红烧，“我说，许柔，你会不会是撞鬼了？”

“啊？”许柔诧异，她正拿着云南白药，一脚低一脚地往沙发走。膝盖一旦弯曲就疼。

“就小区后门那个十字路，对不对？围墙边有爬山虎和栀的那个。”周圆圆听到周贵儿上完厕所嗷呜嗷呜在台上唱歌，过去一看，是它发现了窗外边有一只飞虫。

“我有个幼儿园同学就在那里车祸去世了。”周圆圆抱着猫回来，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跟父母一起了车祸，他父母活来了，可他当场重伤死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年前，听大人说他骨都碎了，还有新闻报。事后，他父母就离开临城了……他这况，真的跟你说的很像啊，而且你是半夜十二遇见的，对不对？”周圆圆越说越邪乎。

许柔觉自己开始起疙瘩，但她还是说，“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而且……这是封建迷信。”她低涂药膏。

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悄悄用手机查了一。

网络上竟然真的有二十年前那个路车祸的新闻，只是图片都失效了，但提到租车跟泥车追尾，后排一对夫妻活了来，而他们七岁的孩则和前排司机当场死亡。

许柔的心有复杂，她有发怵。听周圆圆这么一说，她更要去派所了。

窗外一直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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