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摇摇，虚弱地说：“没用的……这次我怕是要代在这儿了……”

云朵慌地打开一瓶药，猛地倒大半瓶药，她扶起三，抖着手顾不上数直接了一把他嘴里，三一阵咳嗽，药混着血被吐了来。

云朵还想再喂，三摇，用耳语般的声音对她说：“二小……你听我说……”

云朵着泪使劲，三接着说：“不要再往前了……上……上离开这里……”他的目光越来越涣散，“快走……”

说完最后两个字，他的睛缓缓闭上了。

“三！！”悲痛绝的喊声响彻山谷。

云朵如坠梦中，三怎会就这么死了？他们明明前一日才见过，那会儿他还活蹦的！他们生死那么多次，再凶险的况他都能安然无恙，这次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再次想到了沈婉，恐慌漫上心，她将三放平，尽心中万分哀痛，但不得不继续往前。

云朵循着大路冲向北面的聚义堂，叫喊声都集中在那边，沈婉的院就在聚义堂后面。

风声在耳边鼓噪，墨发在脑后飞扬，周遭一切如浮光掠影，三的死让云朵觉浑浑噩噩，心中对沈婉的记挂让她尚存一丝清明。

终于，她来到了聚义堂外，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是控鹤军！

控鹤军竟然找到了山贼们的藏之所，竟然悄无声息地攻擎苍寨，竟然在地形复杂、陷阱繁多的平芜山将上万贼众一网打尽？！

将士们铠甲在，刀剑锃亮，将聚义堂层层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去，聚义堂传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喝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火光中缠斗。

聚义堂外的空地上跪满了被俘的山贼，皆反绑着双手，被严密看守着。

无数视线落在云朵上，她无可藏也不打算藏，只有穿过这门才能找到沈婉。

她攥刀，目光定，好迎战的准备。

然而不知为何并无一名将士上前阻拦她，她心中惊疑，在众目睽睽之警戒着一步步走向院门，门前的士兵互相换一个神，居然撤到两旁，在包围圈上开一，为她让一条路来。

云朵穿过院门，一望见院里那颀的影，银冠，穿白袍，外罩梅榆叶甲，一如刻在脑里的模样，白衣胜雪，容貌倾城。

不同的是如今的他神从容，眉疏离，手握剑恍若天神降临，剑上淌着鲜血，周充斥着肃杀之气，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看到控鹤军的那一刻起，云朵便有了准备，她准备好会在门见到顾怀衍，然而看到他的这副模样，她还是有些怔忪，虽然外形未变，但此刻的他显然已不是自己熟知的顾怀衍了。

苦涩在她心中一蔓延开来——他恢复记忆了？还是说……他从未失过忆？

云朵顺着他剑尖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缩，如雷轰电掣一般，脑骤然一片空白。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张彪，另一个是——

“姨娘！！”

云朵冲到沈婉边，攥住她的双肩拼命摇晃，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姨娘，你醒醒！姨娘！”

然而，沈婉再也无法回应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朵恍惚中觉周遭喧嚣之声安静了来，有一目光自始至终锁着她。

“云朵……”清冷的声音言又止。

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云朵泪模糊地抬，前携剑而立的男熟悉而又陌生。

她的神寒凉至极，缓缓开问：“你究竟是谁？”

宋翎垂眸看着她，眸邃无波，恍若无星的暗夜，沉寂的没有半光辉。

良久，他开答：“晋王，宋翎。”

云朵并无过多的惊讶，现在似乎没有什么能使她动容，她底死灰一片，泛白，质问：“从一开始便是你设的圈？”

宋翎答：“是。”

“你的一切只是想利用我助你攻擎苍寨？”

“……是。”

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云朵一个悲戚的笑容，心灰意冷地说：“很好。”

她吃力地打横抱起沈婉，双目血红，却在宋翎面前收起了泪，淡漠地问：“我可以走了吗？还是说，你要抓我回去？”

宋翎没有答话，目光沉地看着她，片刻后缓缓让在一旁。

云朵再不多说一句，抱着沈婉离去，背影孤傲而决绝。

……

云朵将沈婉的尸带到虎琊涧的断崖边，择了一风景优的僻静地方安葬了。

她跪在简陋的墓碑前，久久没有动作，木质的墓碑上用刀刻着一行隽秀的字——娘亲林婉淑之墓。

她安静地注视着墓碑上的字，像是一尊泥塑不哭也不闹。

六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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