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午，秦念西又以找衍法师寻医书为借，去得观中的经室见了衍。她细细说了三药膳汤于衍，一为安神汤，可让王三郎晚间能得睡，促脑发育，激发生潜能；二为养骨汤，可让他养骨血生骨髓，促针灸功效；三为养粥，益血养，促经络畅通。三方虽都是寻常材，却相辅相成，对先天不足之症颇有辅助功效。

待得衍细细揣之时，秦念西却想着，这些药膳还可以让王三郎不若前世那般瘦弱矮小，再五六寸，他应该能当得上风仪无双吧。

衍细细看过顿觉妙极，便对秦念西说：“小施主好奇思，王家三郎必会因之得益！”

待得回到院中，明夫人早派了婆等她。

秦念西去得明夫人院中请安，明夫人拉起她的手：“老爷派人过来传话，今日吏已经了公文，你父亲三日之就得到礼上任。估计很快就会京，到时候，你也不用再躲在这观中了。”

秦念西屈膝：“多谢姨母相助！我在此间本为了陪伴母亲，回得家中也是一个人，难免景生，待得舅舅京，我便与他一起扶灵南归。”

明夫人不解：“你母亲本是家中独女，这舅舅从何而来？”

“外翁过继了族中远房侄，因时日尚短，外间并无多少人知晓。”秦念西轻声答。

“那，那这舅舅是否妥帖？”明夫人有些担忧，却忘了前这女童的年纪，只觉，她似乎什么都懂。

“无事，舅舅自幼父母双亡，在外翁边大，多得外翁照应。如今外翁边，净是他在照顾。”秦念西细细解释了一边青舅舅的来历。

明夫人听了解释，才略略放心来，悠悠叹了气：“哎，可不是，世间毕竟狼心狗肺者少，我这也是被你那父亲气糊涂了。”

叹罢，明夫人挥了挥手又：“你此去江南西也好，有你外翁在，定能护你周全！”

第十五章 顺势而为

王三郎却走了来，听得话尾便：“秦家妹妹这是要去江南西路吗？”

秦念西一边见礼一边答：“正是，要为母亲扶灵南归。”

“不知妹妹何时动？”

“算算日，应该还要月余，最少要等到母亲七七之后。”秦念西答。

“那倒还有些日。”王家三郎这语气中，竟似一丝不舍。

明夫人笑：“这怕是一个人在观中没有玩伴，到底小孩心，得了你秦家妹妹这个伴儿，竟舍不得了？”

王三郎大窘，一从耳朵红到了脸颊，对母亲抱怨：“阿娘素日又不陪我棋，明明神不好，宁可去绣那劳什衣裳，也不与我棋。”

“阿娘才不与你棋呢，阿娘明知你不过，何苦日日给自己添堵。终于来了个得过你的，就要缠着人家不放了？”明夫人因见儿少有如此小孩模样，甚是有趣，乐得继续打趣儿。

秦念西见这对母之间难得轻松的互动，也不说话，只睁着一对大睛忽闪忽闪地看来看去。

王三郎边服侍的嬷嬷见他窘状，连忙半是凑趣半是解围：“咱们少爷这是棋瘾犯了，已经问了三回，秦小赶与他去一局吧！”

这话一说，王三郎脆拂袖回了房，秦念西却只跟在后面。到得榻间矮桌前，果然看见那棋盘早已摆好，那香都燃了半。秦念西笑着一坐到榻间说：“我还要执黑，王三哥让我执黑吧？”

王三郎这才从旁移了过来，缓缓坐，轻声：“妹妹哪里用得上我让，不过你要先便先，我只不和你争就是。”

冰凉沁人的棋握在手中，王三郎脸上的红意才慢慢退了去。

一局棋来，王三郎依旧是步步为营，秦念西也亦如昨日，只顺势而为。可王三郎忍不住心里想，这因势利导怎么看怎么都像打蛇随上，嘴角就忍不住苦笑：“妹妹这顺势而为用得可真好！”

之间对面小小的人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睛问：“王家哥哥，什么是顺势而为啊？”

王三郎一时语结：“顺势而为就是，就是你棋看起来没招儿，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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