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脸上笑容直达底，着：“往常好些年，我这心里，时时压着如山重负，鲜少有心朗阔愉悦的时候，如今倒仿似被搬去了心中那座山一般轻松自在。阿念对我说，治病有时更多的是治心。你听听，这像是一个那么小的人儿说的话不？”

蒋峰达细细念：“治病治心？”兀自又自想起严冰从前的辛劳，嫁与自己之后，虽还未掌家理事，却又因为嗣之事烦忧，确实心中并不舒坦。

蒋峰达心有些黯然，只握着严冰的手：“阿念说得对，娘勿要想那许多，万事总还有我。虽说我比不上娘大才，可也不是那全然无用之人，此生定会护娘周全……”

第二日，严冰找了秦念西，歉疚地说了那副指挥使夫人来闹了那一场，原是因为她在此治病惹的麻烦。

秦念西却只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严冰便问：“她想来医病，你……”

秦念西知严冰是担忧观里，便笑着摇：“婶婶作何想？”

严冰悠悠叹了气：“要我说，那也是个可怜人。那夫人娘家姓刘，是北边前雍关守将刘达之女，那刘夫人生母是刘将军最的小妾，自小儿就被刘达捧在手心里大，养成了这样骄纵跋扈的。”

第六十三章 弃妇

秦念西一幅听故事的模样儿瞧着严冰，手底还了盏递给她。

严冰接过那，浅浅啜了一，继续：“这钱将军是庚年的武状元，原本在刘达麾任职。因生得一幅好相貌，又颇有谋略，便被这刘夫人看中了，死活要嫁与他，哪知那钱将军却是早已娶亲。这刘夫人在前雍城里，也是个小祖宗，听说当年也闹得极是不堪，还曾……说是哪怕妾都行。”

秦念西见严冰说到这里竟了过去，心知那刘夫人只怕投怀送抱，各上不了台面的事都过，不过是严冰碍于她年纪小，不好说得太明白。秦念西两辈都没见过这要死要活的倾心，倒对这刘夫人生了几分好奇。

严冰见秦念西不吭声，又喝了继续：“后那钱将军想法调离了前雍城，去了南边军中效力，又得了军功，便提到这东路军了副指挥使。家中妻却因难产而亡，只留一双年幼儿女。”

秦念西讶然：“这来来回回，不少年吧，那刘夫人竟一直未嫁？”

严冰：“不仅如此，那钱将军还未亡妻守了三年。那刘夫人还一直等着，最终这钱将军实在无法可施，才把这刘夫人娶回来了续弦。”

秦念西不禁慨：“这份执拗极是难得，到底求人得人啊，是一撇一捺那个人！”

严冰失笑：“你这丫，怎的如此促狭。她这事，执拗是一方面，我听北边回来的掌柜说，这刘夫人在前雍关那一带，也算是声名狼藉，到得最后，已经是不成低不就了。”

秦念西愣了愣才：“如此说来，这刘夫人只怕也不是个全无脑的，只她这嗣之事，到底是有恙，还是那钱将军的心病，就不得而知了。”

严冰：“那钱将军似是对亡妻极为重，如今一双儿女俱在其母亲边教导。据说钱府对这位新夫人，拘得极，嫁来三年，家中还是婆母当家。但她那，竟也没听说，在外闹什么事来。”

秦念西想着，知客说那夫人竟似是被一个婆劝走的，便摇摇叹了气：“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活得如此局促，可见有些得到，也并非是真得到。”

严冰：“谁说不是呢？她姑娘时的那份肆意洒脱，令人羡慕。我嫁时，娘家把秀坊给我了陪嫁，我听铺里的掌柜说，那刘夫人这两三年，订的衣服，那腰围足足缩了三寸，人瘦得和从前，竟是判若两人。”

两人一时心中慨不已，沉默了许久，秦念西才：“她这个病，若那钱将军，或是那钱家老夫人陪着来，怕是还能瞧瞧，如若不然，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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