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莫怪，阿念最近忙得，这酒还是杜嬷嬷今日送了来让我尝的，晌我已经帮阿念主，送了两桶过去。”严冰忙屈膝答。

“不过是句玩笑儿，哪当得你这丫如此认真，”广南王太妃顿了顿又接着：“我们阿念可不是忙得，又没个贴心的辈照顾，严家丫得好，快把酒倒上，我难得遇上个年纪差不多的，今日定要和康家老太太好好喝上一杯。”

“那可不成，这酒虽然度数低，也当不得多，康家祖母不舒坦，只能饮三五杯。”秦念西笑。

“好好好，三五杯就是……”

老太妃喜饮酒，尤其是甜酒，秦念西好不容易说服了她少饮，又暗暗提着尹艾给老太妃和自己布菜，加上严冰从旁活跃气氛，总算宾主尽。

那边席上，听得老太妃这厢已经开席，才开始宴饮。六皇端了酒盅，陪着众人轻啜了一，眉微闪，竟是甜酒，咽去有一樱桃的清香，知必是侍候的小厮得了招呼，脑里不知怎的，却是闪过秦念西低眉微笑的模样。

席间，康家见六皇对张老太爷敬重有加，与张家大郎更是十分亲近，心中暗自不解，从未听父亲和弟弟们提起张家与朝廷有和牵扯，前这景象却不知为何。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说些不痛不的旧事，直说到江南西路耕读传家之风极为兴盛。

六皇才对着康大老爷举杯：“我原一直在京里不觉得，如今来才知，一家里供个士十分不易，康老先生学问大家，康家更是了两位一甲士，实属难得。认真论起来，正是因为有了康大老爷这般，愿意门立的兄，朝廷才得更多英才。”

康家忙躬举杯：“不敢当殿谬赞，不过是在愚钝，读书上没有天赋，只能尽力扶助兄弟。”

“可见江南西英才辈是有理的，知取舍，知退，是门大学问，一家里人人想人地，只读圣贤之书，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说养不活妻儿女，就连自己都养不活，还不愿接受现实的读书人，天该有多少。耕读传家，耕读二字，果真大有学问。”六皇叹。

“父亲常教导我们，江南西路富庶不及两浙路，发达不及沿江沿海，土地沃不及湘楚路，往来便利不及中原，唯有勤恳务实才得兴旺。”康大老爷忙答。

“这像是你父亲说过话，你父亲一生教书育人，随一说，便是至理名言。”张老太爷笑。

康大老爷忙拱手：“父亲常把张家叔父挂在嘴边，十分怀念当年和您一起外游历的时光，若不是有弟在边，这趟无论如何也要同来。家母的病，劳您和真人费心了。”

真人只埋吃那素包，听得说起自己，忙：“听我那徒弟说了，你母亲的病，有念丫在，应是无妨，无须过多担心。”

“康兄无须多虑，病相信你也该有耳闻，便是世侄女治好的。因她年纪尚幼，又是女孩儿家，不让我多言，还请多担待。”蒋峰达得了严冰的嘱咐，不得对外人提起秦念西替她治病的事，更不知六皇竟已知此事，此时见真人提起，连忙帮着安抚康大老爷。

话间意思十分明了，康家大老爷一听便明，见席间众人俱都了然于心，竟连六皇都无一分惊讶的模样。又想起前阵听到的一丝儿风声，六皇负重伤，在这山中疗伤，既是他都默认秦念西手段超，说不得也曾得过医治，便立即拱手：“多谢真人和蒋家大郎指，既如此，在也放心了。”

夜风习习，久违闹的清风院月上中天时，才散了席，各自回去安歇。

六皇伴着广南王太妃趁着夜风，散着步，祖孙俩心都极好。六皇见外祖母面带笑意，便问：“那尹家姑娘可算是过了老祖宗这关。”

“瞧你这意思，还替她把汗，外祖母挑剔的是吧？”广南王太妃笑着打趣。

“是孙儿说错话了，孙儿是瞧着您老人家喜秦家姑娘，怕她受苦。”六皇忙解释。

“认真说起来，如今阿念也吃不了什么苦。若是真碰到让张家大郎两难的人，他们自在豫章城生活便是，阿念在这一还是自在。只阿念孤单得，有个疼她的舅母，岂不更好。”广南王太妃叹。

“孙儿瞧张家大郎的意思，是要挑个秦家姑娘喜的人。”

“阿念可不会这么想，她只想让他舅舅挑个自己合心意的。所以才难得啊，哎，可惜了……”

六皇知外祖母的意思，心中猛地一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沉默了去。

广南王太妃突然从六皇这沉默中觉到了一丝什么，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又叹了气，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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