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老太太笑容极其恬淡，说起茶，倒是谈兴了起来：“我娘家，先是茶的，然后才是茶商。我的小时候，天天就在茶山上玩，那茶山，从上往看，壮观极了，从往上看，经常有云雾缭绕，跟仙境似的……”

六皇见外祖母那边，说说笑笑，气氛极好，秦念西坐在旁边，只嘴角噙着笑，偶尔啜茶，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想了想，便对康老先生：“先生，这地方风景好，手谈一局，也是事一桩。”

康老先生了，又看了秦念西坐在那里，跟个布景似的，便笑：“念丫过来，你这丫好久都没有陪老过棋了，咱们来上一局。”

左右无事，秦念西绪也不太好，不想多说话，便跟着去了旁边辟的一间棋室里。

看着康老先生和六皇棋，秦念西睛在那棋盘上，神思却不知遨游到了哪重天外。

康老先生和六皇都发觉了秦念西在发呆，也不去打搅她，只自顾自你来我往。

一局终了，康老先生见得秦念西依旧那副模样，便笑着轻声：“念丫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之疾，有先天有后天，有外有天时，那家村人，既都是突然齐齐暴病，暴病之源，肯定不在先天，那是什么，致使正不压邪？那岑娘之病，是不是也有同类的因由……”秦念西心里正许多疑惑，听得有人突然发问，不假思索便脱而，待话已说完，才发觉竟是不知不觉。

见得二人齐齐笑看着自己，秦念西有些羞恼：“康家祖父真是的，冷不丁地，也不怕吓着阿念。”

康老先生捋着胡须笑：“你这丫真是，老儿我再不把你喊醒，你都快走火了。”

秦念西撅了嘴：“我哪有走火，我这刚有绪，就被您老人家打断了。”

六皇难得看见秦念西一脸小女儿态，忍不住失笑声，见她一脸不兴，忙又忍了回去，清了清嗓：“妹妹，才刚我就在想，要不要派几个人，到那家村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况。”

秦念西先是腹诽这人妹妹倒叫得顺嘴了，听了他后那话，又忍不住，还是中带着笑意了，想了想却又：“不若再等等，等明日咱们去那岑娘瞧瞧再说。”

六皇：“这倒也是，妹妹明日若能寻些蛛丝迹，咱们派去的人，也好有个方向，不然跟个无苍蝇一般，怕是很难找什么端倪。”

秦念西苦笑：“也别抱太大期望，毕竟观中都派人去瞧过，也没瞧个所以然，咱们不过是抱万一之望。”

康老先生见两人绪又有些低落，便问：“那岑娘之症，可有治？”

秦念西摇：“没诊过脉，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延缓些时日，总还是有法的。”

康老先生又：“观中可能治得？”

秦念西：“大约也能吧，方上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以扶正气为先，只用针上，阿念还需再想想。”

“那秦医婆，脉息上的功夫如何？”

“她也是家学渊源，自幼学医，手上很有几分功夫。”

听得秦念西如此说，康老先生便嘱咐：“既如此，明日你便只旁观就是，如今时候特殊。”

秦念西讪讪：“不用如此小心吧，不过正常看诊，阿念只要不玄黄，治寻常病症，又或是妇人科、哑科的，也没什么稀奇的。”

康老先生笑：“你说的轻巧，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寻常人家，你这么大的女孩儿家在什么？即便是那世代医家，你这么大的便能替人治病了？你这况，可是极其稀罕的，在那万寿观还好说，在这外，若稍不注意，便极易动静……”

秦念西一脸苦恼：“好好好，阿念知了，阿念必小心再小心。”

六皇见秦念西一脸气苦，便笑着岔开话题：“先生，这世间，像今日那徐秀才那般的学，是不是极其少见？

康老先生听得说起那徐秀才，便一幅极嫌弃的表：“他考中秀才之后，请了中人往我这里递过拜师贴，当然，往我这里递过帖的极多，有一分和他差不多，这属于把那书上的字认全了就觉着自己都会了的，还喜卖，实则不着四六。”

“还有一分是和他读得差不多的，但至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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