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南王太妃抿了茶，不无慨：“世人不都这么认为，看别人什么都是举重若轻，实则忽略了人家背后的功夫。六哥儿说，上回我们去君仙山之前，他亲见过胡大先生给念丫讲药，天天都是晨起练功，上午看诊，午讲药，多少难得……”

“可不是，咱们小时候练功，时刻记挂的不都是什么时候能溜去玩，哪儿有自己心甘愿晒着日站着桩的？不都是罚来的？”

“嗯，你拿你跟人家比，那还比得？人家小姑娘那么儿小，如今这医术上，已经如此了得，这往后，是有大造化的。”黄嬷嬷挤兑了回去。

老太妃面上挂着笑，瞧着闹着：“前儿南边儿来信说，君山女医那给小儿健的法，从今年上，已经开始用上了，君山医馆过去的几个女医，现如今本开不了诊，各武学世家着排队，把小字辈儿的，往那里送，听说袁家对这事儿最上心……”

白嬷嬷哧地笑了声：“难怪得，他们家往常可是攀亲都难攀，那个儿，那形儿，活脱脱一个个石墩，啧啧……”

老太妃白了她一：“瞧瞧你这嘴，本不想说给你听的，你们两家，都多少年的陈年旧账了，还记着呢……”

正说得此，却见得秦念西走了来，广南王太妃打住话儿，笑着招手：“快过来让老祖宗瞧瞧，这一大早地，折腾什么呢？”

秦念西屈膝见了礼，又冲两位嬷嬷问了安，才笑着走到老太妃跟前：“是给王家三哥备的药。”

广南王太妃了，叹了气：“他那个病，是不能再拖了。”

“今日阿念已经让王娘过去先开了经络，明日一大早便开始行药浴，日都快过去了，如今是一日都耽搁不了了。”秦念西细细解释。

广南王太妃自是知晓秦念西解释得这么清楚，是为了什么，当即颔首：“这是王相爷最大的心事，里都清楚，你只用心医治就是，能算得清大概要多久吧？”

秦念西略沉了一才：“估摸着要过了立夏之后，阿念才能走开，咱们只怕要过了夏至才得动往北。”

广南王太妃了，遣了白嬷嬷去中报信儿，又满脸疼对秦念西：“那时候可得很，你们这路上定要仔细些。”

“老祖宗放心，我们便早晚赶路中间歇，都是医家，除了几位医女，其余也都是会功夫的，骨都好得很。”秦念西笑。

广南王太妃又问：“你们家老祖宗呢？若是没他陪着，这一趟，无论如何，我要跟去瞧瞧。”

“他老人家昨日给王家三哥诊了脉，说是那瑶生王家三哥用不了，这会还在拣药，说是要重新给他药，他那病，到底拖得太久了。”秦念西声音里有些黯然。

见得两人都有些黯然，黄嬷嬷安：“不怎么说，如今到底还是有得治了，姑娘这是大恩德，这些年，治了多少这样的孩童。”

广南王太妃：“那倒是，如今你们这君山女医馆的名，都传到北边来了，你遣了那么多人南北上，如今山上可还能支应？”

秦念西笑应：“原先观中有二十来个嬷嬷，这一两年，山义学药行里，又调了二三十个教习嬷嬷来，外还来了些投靠的医婆，秦嬷嬷试了又试，留了十余人来，真都还不错。”

“第一批到山上习学的女孩儿，如今基本上都能得用了，就是缺些经验阅历，跟着历练历练，照君山女医馆如今的看诊人数，估摸着用不了两三年，也都能独当一面了。”

广南王太妃听得极为欣，笑着：“这便极好了，这京城万寿观，你预备留多少女医？”

“大约十来位吧，今日刚开诊，先看看形再说。”秦念西笑。

“韵嬷嬷又被你派去守门立规矩去了？”老太妃和黄嬷嬷一起笑了声。

秦念西面上一派尴尬：“主要是，这事儿，还真就韵嬷嬷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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