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鸿了：“他不仅给我祖父了毒，还拿了我们家的房契和地契。”

秦念西蹙了蹙眉，看了看大车店掌柜，只见掌柜的此时也是一脸凝重之。秦念西张了张嘴，突然竟不知要说什么，阿鸿却突然笑：“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若是我阿娘要被斩，一个要死的，就是我了。”

秦念西看着阿鸿一幅若观火，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在说着自家的生死，更是有些心惊：“你为何要这样说？”

“这理很简单啊，我阿娘活着我活着，这店还姓宋，我阿娘死后，我不死，这店也姓宋，只有我死了，他才能想法把这店据为己有，反正我们家祖籍上，也没什么人了。”阿洪解释得极明白。

“你，既是知有人在谋害你祖父，为何不示警？”

“我只能藏起来，若是当时不藏起来，只怕这条命，早就没了。”

“那你又为何不逃？”

“这段时日，我应该是安全的，我早好了打算，若是，若是不走运，过些日，我就要逃了。”

“官老爷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不知，开始也很害怕，后来就犹豫，又想见到阿娘再说，我读过刑律，好像我一个人的供也没太大用，而且我还是个小孩，所以我就特别想见到阿娘，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往后我又该怎么办。”

“你这样，你阿娘知吗？”

阿鸿仿佛没料到，秦念西突然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愣了愣才：“我不知，我阿娘看我，有时让我觉得很陌生，有时又好像和别人家的阿娘看自家孩一样。”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我阿娘极怨恨我祖母，那时候，如果没有我祖母，她应该可以和她心里那个人远走他乡。”

“后来我祖母死了，那个人又回来了，如果没有我，她也应该可以和那个人远走他乡。”

“再后来，那个人走了又回来了，好像需要大笔的银钱，到关外什么生意，我阿娘给了他许多银票，但他胃很大，我阿娘就开始犹豫，虽说经常给我祖父迷药去和他幽会，但是也开始吵架了。”

对一个这样的孩，秦念西实在有些不适应，你说他心理扭曲，可他其实什么都知，你要说他通透，他又有那么多算计，可这样大的一个孩，若是心神上完全没问题，那也是奇怪的。

秦念西脆问：“你说了许久，到底是谁？”

阿鸿直直看向秦念西，苦笑：“你去问我阿娘吧，律法来说，只有她愿说了，这事儿才有得改，我说了没用，一切都遵照她的本心吧。”

“不她是不是一定要护着那个人，反正她都不来了，无非就是我能不能活去，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官府报失，然后重新办房契地契，再把这房屋地契卖于你们家，只要给我一盘缠就行。”

“或是，如果你们不嫌弃，能带我走也行，别看我现在还小，其实我识字，也会算账，过几年等我大些，在哪柜上个伙计什么的，都是可以的，不过是想苟且偷生而已。”

“虽说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是好歹我这条命，差不多也是我祖母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得活着，得为宋家留个。”

第二日夜里，韵嬷嬷领了差使，往衙门的大牢里去了。

陈氏那双睛，和阿鸿得几乎一摸一样，看样也是受过刑的，虽一脸憔悴，却还是十分机谨。

女囚的死牢里，几乎没什么人，陈氏盯着韵嬷嬷看了许久，才问：“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你儿说，想见见你，可他不来，就央了我来。”韵嬷嬷掏阿鸿给她的那个随佩的平安扣，递给陈氏看了，才轻声。

陈氏看见那刻了自家儿名字的平安扣，在那一渗透窗的月光，绿里渗着紫的光，愣了愣才：“我一个要死的人，他见我什么，不你是谁，你让他快走吧，离开隽城，不要往西，也不要往北，往南，往南边去吧。”

韵嬷嬷蹙眉：“为什么不要往西也不要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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