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木着脑袋跟她一起坐在餐桌前，笑着说：“刘海是秦劲帮我剪的。我想换发型，不想去理发店，懒省事在网上搜了一款刘海，让秦劲照着图片剪。因为刘海是参差不齐的，剪的时候，我还担心秦劲会一刀去剪平，然后再一一对齐。结果他剪得很好，和图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等后还让他……”

“他还在不停修bug吗？”

“白天的时候，在我们面前，他表现得很正常，和以前一样，有迫症，但没那么严重。”秦叹了一气，说，“昨天半夜，你爷爷在菜园里找到了他。他在菜地里躺着睡觉。你爷爷把他叫醒，问他躺在菜地里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嗐，劲劲本来就话少，像个闷葫芦。”

她赶把空酒瓶回酒箱里，连着垃圾桶一起，全藏到卧室床底，拉开窗帘打开窗透气。然后又拿了牙刷，挤上牙膏嘴里，伪装成正在洗漱的样，一泡沫地拉开门。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逻辑自洽。”

是秦。

“他没事，你爷爷在家看着他。你叔叔阿姨今天也都会回来。”

江眠吃完一盘饺，秦起，说去402看看，让江眠接着吃。

伴随着敲门声，有人喊她“眠眠”。

红包是她第一次跟着秦劲回家的那天，秦劲的六位辈给她的见面礼，他们说是习俗也是认可。

江眠拿着保温盒愣了一会儿，去卧室衣柜的屉里，拿六个红包用报纸包好，放在饭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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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刷过牙，问：“，您怎么来了？”

“。”江眠清了清嗓，“您稍等一，我上好。”

“眠眠，刚起床啊。”秦笑盈盈地走来，“正好，你刷过牙后过来吃饺。我和你爷爷一起包的，两屉，有素馅有馅。”

江眠默默吃着饺，听她讲秦劲的况。

“你厨房有醋吗？”秦很自然地走厨房，去拿碗碟倒醋，“眠眠，你去好好刷牙洗手，不用我，我自己来。”

“这心理上的病，还得靠自己。劲劲的意志力一向很，我们相信他。”

“袁医生说，这恰恰说明他病得不轻。他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很的警惕和抵心理，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妄想。医生说，劲劲目前的况，不适宜药治疗。吃药只起到抑制效果，还会带来一系列的副作用，吃药也需要病人自己合。劲劲不觉得自己生病，而且他的妄想并不影响他正常生活和思考。如果制住院，反而会刺激病。”

“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过来看看。”秦摆好碗筷，抬笑看着江眠，说，“你这孩，刘海都翘到天上了。”

“劲劲还是持说他没有穿书，也不承认是在修bug。但是没有否认迫症。”

讲到这里，江眠突然意识到，他们没有以后了。她抓起筷，问：“秦劲还好吗？”

秦走了后，江眠又吃了几个饺，喝了一碗汤。把保温盒里剩的饺和汤倒来装好，拿去洗好，用抹布。

“会的，一定会的。”秦又说了些安江眠的话。

秦劲有家人照顾，有尖医生治疗，他自己又那么厉害，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趴在猫上往外看。

江眠问：“秦劲会好起来的，是吗？”

“虽然生病，但是没有到控制不住的地步，治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医生说要以心理疏导为主，我们也在找他的病因……”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江眠从沙发上起来，跑到门，在掀开猫的时候，她的心脏快要从嗓里来。

她把饭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气腾腾的饺还在冒气。

缺觉，偏疼，短时间爬了两趟楼梯等等这些因素累加，江眠只喝了一瓶啤酒，就倒在沙发上睡着。醒来的时候天黑了，她躺着不想动，又喝了两瓶啤酒，继续浑浑噩噩地睡。

“先吃饺。”秦拉住她，“反正就咱俩，没外人。待会儿饺就凉了，吃过饭后再去收拾发。”

“手机没电了。”江眠要去照镜，“可能是睡觉睡的。”

心脏跌回来，江眠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