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呢？

从此，八岁的郑芝华了里，再也没见过父母。本名已经许久没人叫起过了，如今忽然听到，她还有些恍惚。

齐平之反应过来，赶匍匐在地。

一大早，甘南王府黄土铺路大门四开，齐平之着郡王大礼服带着家小，等候着宣旨天使的到来。

“婢芝华谢过公主。”

齐平之没想到太后会派温无晴来宣旨，在跪接旨的那一刻有了一丝迟疑。

芝华穿着官服与阿焰一左一右护在温无晴边，见齐平之不跪，扬声说：“齐大人，接旨吧。”

齐平之越听脸越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他的一切都没有了，那些功名、利禄、权力和希望，都没有了。

可是在这里能用自己的名字，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取代，这觉仿佛又是不一样的，不一样在哪，郑芝华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一样。

跌坐在黄土之中的齐平之尤不甘心，“公主，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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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昌侯请慎言，您面前的是大虞鄣宪公主，是先皇与太后的女儿。”

芝华说完，一旁的首领太监站来又补充了一句，“新上任的巡抚还没定，不过得劳烦齐大人尽早腾地方，官印。”

今天温无晴用的是全的公主仪仗，金鼓银号，龙旗开，所乘凤辇都是太后旨特意赶制来的。

温无晴伸手卷起苏，问：“寿昌侯，你可记得本叫什么。”

像是那天猎场上，驮着温无晴来的那只老虎的，他的人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改变的。

终于，天使仪仗现在了街角。

温无晴端坐在凤辇之，看着齐平之，只从他的睛里看到了不甘和不可置信，却没有一丝悔过，若是有，恐怕就是再后悔没有尽早除掉自己吧。

“爷，咱们…”

“闺女。”

是死是活，尽在今天了。

芝华哪容得他放肆，手一挥，自有一队列兵上前把齐平之给拽开了。

柳依依虽然享受着王妃待遇，可齐平之从未为她请封，没有封号，自然没有资格穿礼服，只能穿着寻常衣裳站在齐平之后。

原先齐平之是郡王，执掌甘南一州的军政大权，如今他只是小小的寿昌侯，自然是没有资格手当地政务的。

这样的人，早就无可救药了。

甘南的风很烈，得齐平之的衣袍不住飞舞，得他心烦。

她现在怕极了，可齐平之现在又哪里有心思安她。柳依依只能抓两个儿的手，还好，她的儿是甘南王府的小世，只要有儿在，她就能活。

齐平之扑到凤辇前，想去够温无晴的，却被闪开了，他只能抓着栏杆，努力抬看向温无晴，“闺女，你救救父亲，我是你的父亲啊。”

“甘南王齐平之，刻薄寡恩罔顾人，十分不堪。念其昔日微有功勋，罢其甘南郡王爵位，贬为寿昌伯。侍妾柳氏，人恶，没籍，不得放良。其所生之亦顽劣，难当大任，不可承爵，钦旨。”

齐平之跪在地上，微微抬就能看到温无晴站在凤辇上的那双脚，明黄的绣鞋，镶嵌着红的绣球，颤巍巍的，像是一对猛兽的，齐平之看着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是皇家的。

毕竟，今天的重戏是去宣旨，温无晴也想知太后究竟要怎么置齐平之。

柳依依暗中安着自己，忐忑地等着天使的到来。

自打围场回来，甘南王府上都觉上悬了一把利剑，现在，这把利剑终于要落来了。

“好了芝华，我们走吧，去甘南王府。”

凤辇四周的金绣牡丹细纱被轻轻挽起，只留着垂地的金珠苏，随着凤辇动作而轻摆。

芝华把圣旨到齐平之手上，倾嘱咐他：“寿昌侯，太后说了，叫您今后早日开枝散叶，这家业怎么也要有个承续才好。”

短短几个字几乎断绝了齐平之的所有生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爵位没了，仅有的两也不能继承爵位，简直是生不如死。

苏晃动之中，温无晴那张巧的脸若隐若现，带着不可攀的冷漠气息现在了齐平之前。

温无晴仰首，芝华展开明黄宝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