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杜阮好像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不……不，不！”她尖叫着，“不要，回来！你们回来！！”

烈火再次冲天而起，从镜里延伸至镜外，后着囚服的人转瞬之间就被滔天大火吞没，连同那些杜阮读不懂的、复杂的神一起被湮灭成灰烬。

但杜阮不是。

那明明只是一双白皙瘦弱的手，可是放在杜阮肩上时又好像有千钧重，压得杜阮不过气来。

她冰冷又充满憎恨地质问：“你为什么要与萧蒙一同？你难忘了，他是杜家的仇人？！”

她拼命伸手去抓铜镜里的人，指甲在镜上划刺耳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我，我不想……”杜阮颤抖着，“我不是你，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救我能救的人……”

“我没有！”杜阮惶恐地尖声，“我只是、我只是想……”

一冷从地面窜上她的，杜阮一手着匣，一手放在桌面上，她的睛死死地盯着镜的景象，仿佛有什么东西魇住了她，让她挪不开视线。

就这样僵持半晌，镜里的“杜阮”忽然动了。

——她……与杜阮得一模一样。

她的光很浅很浅，她的天空很小很小，她只能看前的事，她只想保护边的人。

杜阮了涩嘴，僵地模仿着镜里“杜阮”的型，一字一顿。

如果说这本书是一条宽阔的河，杜阮就是那个逆而上的人。在她前方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逆着人往前走，没有人知，她其实不愿意。

滴答、滴答——

你背叛了杜家。

在最后一瞬间，杜阮忽然看清楚了——那些杜家人的神，原来是麻木又温柔的，看着杜阮的模样，就好像在看自己挚的女儿。

第26章 加更掉落

她就是平凡，她就是懦弱，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杜阮”看着她，她也看着“杜阮”，两人在镜中对视，忽然，“杜阮”张了张嘴，说了什么。

杜阮浑颤抖起来。

滴答——一滴血落在杜阮的拢着青纱的肩。

另一个“杜阮”想报仇雪恨，想推翻这个王朝，想为杜家平反，她要轰轰烈烈的大事，但杜阮不是这样。

你、背、叛、了、我。

可是杜阮本听不到声音，她被迫死死地盯着镜里另一个“杜阮”脸，那个“杜阮”没有丝毫不耐烦，她表温柔，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句本没有发声音的话。

“你为什么不为我们报仇？！”

她迫着杜阮看向镜里，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神冷酷又温柔，而她自己却是满脸泪痕。

我只是想保护龙凌。

你背叛了杜阮。

镜里，穿囚衣的众人还是低着，看着她，他们的神奇怪而复杂，杜阮一形容不来，他们的神像是一般淹没了杜阮。

杜阮猝不及防地与站在众人之首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里是杜家，这里是杜阮的绣楼，他们不应该离开这里，该离开的是杜阮才对。

这本书里的所有人都有自己想法，他们目光远，他们有宏图伟业，千秋功名，他们的恨仇，是足够叫说书人传唱千年的传奇。

——她在说什么？

镜的“杜阮”俯，将自己的脸贴在杜阮的脸颊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靠在一起，荒谬而诡异。

委曲求全也没关系，被人误解也没关系，她只是想保护上一世为她而死的人。

但在她的后，有一无形的力量推着她，使她被迫向前。

她后的“杜阮”浑也被烈焰所包裹，但对方没有如同杜家人一般消失，反而伸手，狠狠地掐住了杜阮的。

“这是我的，这里是杜家。”那个“杜阮”说，“你占据着我的和我的家，却背叛我，背叛杜家！”

那是一张清丽温柔的脸，杏微眯，她不似她的家人那样浑鲜血，反而穿着青的广袖纱裙，面颊白皙到好似发着莹的微光。

血滴落在杜阮的衣裙上。

她探，将冰冷的手放在了杜阮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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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愿望太小了，在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角角边，就好像广阔海洋里一个不起的小小漩涡，渺小得有些可笑，也有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