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蒙果然也如她所想一般，若有所思地，似乎在想着什么。

好半晌，杜阮以为他要默认这件事的时候，萧蒙却忽然说：“杜阮，帮我一件事。”

“嗯？”杜阮疑惑，“什么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萧蒙垂，淡淡的叹息一声，然后说：“当初你来到萧王府的时候，你不是想与我合作，让我帮你为杜家平反吗？”

杜阮当然记得，只是后来萧蒙再没有提起，她还以为萧蒙不打算跟她合作了，所以，才会转而考虑跟太的合作。

“我可以答应你，只需要你帮我一件事。”萧蒙说，“后，帮我劝劝皇后，放弃她的计划。”

“……”杜阮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皇后造反这件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劝皇后？连忙问，“为什么？萧王爷，恕我直言，这件事对您不会有坏，您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萧蒙着鼻梁，像是一瞬间疲惫了许多：“你说得对，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杜阮说：“太殿与我说，皇后娘娘一直恨着皇帝。萧王爷，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想，皇后娘娘恨他那么多年，恐怕不是我能劝得动的。”

萧蒙看了看她，说：“我知。所以你只要劝劝她就可以了，至于她到底听不听，你不用。”

杜阮便又问：“萧王爷，我不知您为什么要劝她，您跟她……很熟悉吗？”不然为什么萧蒙一副十分熟稔的模样？

这一回萧蒙沉默了良久，才斟酌着词句糊着说：“她是我的一个辈。”又说，“我知她的计划，只是照她自己的计划来看，现在还远远不到动手的时候。我不知是谁让她改变主意，但无论是谁，我只能说她太愚蠢了。”

“如今局势变幻莫测，一步踏错便是无间渊，往昔皇帝还能念着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原谅她，但如今有我在外步步，皇帝想要保住太的地位，想要保住这个王朝还姓姜，就不会再允许她作妖。”

杜阮心一。

她其实有想反驳——有皇后太穆青和秋半夏一起，皇后未必不能成事。只是她又想起自己心里那些奇怪而不详的预，又沉默来。

她整个人好像被分成两边了，一边是理智告诉她皇后准备充分，秋半夏也筹谋已久，还有太和穆青这两个男主女主，面对毫无防备的皇帝，几乎是不可能失败的。

但她的受了直觉影响，又不由自主地赞同萧蒙所说的话。

那其实是很奇怪的，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只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直觉就放弃自己筹谋了许多年也想的的事。

可杜阮只觉自己心一声比一声大，那振聋发聩的地方几乎要膛，拼尽全力气要阻挡她说反驳的话来。

两边理互相拉扯，杜阮咬着，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来。

车厢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好半晌，大约是萧蒙以为她在担心杜家平反的事，便低声安：“不用担心，即使你不去见皇后，杜家之事也会为你办到的。”

杜阮意识到了什么——他说得是：为你办到。和方才在河边放灯时一样。

萧蒙沉沉地看着她，睛里似乎有万千言语，言又止，等待她自己撞上去询问。

杜阮为自己想法到荒谬，萧蒙怎么会？无论是在原著里还是在上一世，明明他们之间都是陌路人，是上属，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一定是她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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