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是剑刃穿透的声音。

杜阮抬起，昏暗的地牢里，跃的烛光中，雪白的剑锋从太监蓝的衣衫前穿透而。

那太监甚至来不及发一声尖叫，便轰然倒了去，后，一个黑衣的影。

龙凌回剑刃，说：“小，属来晚了。”

杜阮足足愣了半刻钟，脸上表似哭似笑：“……龙凌，你也来晚了。”

太监带来的白衣的太医们早已经四散而逃，杜阮得以抱起秋半夏的上，将她靠在墙上，为她整理了一方才被扯散的衣襟和发髻。

完这一切，杜阮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苍白的脸颊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变得冷冰冰的。

“小，咱们该走了。”

“我知……”杜阮说，“我知。只是，我们离开之后，谁会为她收尸？”

“皇后、萧蒙或者太。”龙凌说，“皇后方才醒了，要见秋半夏，属觉得有机可乘，便随皇帝边的太监来救您。属去试探过了，您猜得没错，萧蒙就在中，想必太也会很快有行动了。”

杜阮垂着，没有接话，她沉默地看着秋半夏的面颊，半晌，忽然抬起，问：

“龙凌，上一世，我死了之后，是谁为我收尸的？”

……

沉默，久的沉默。

龙凌的声音仿佛浸透在了冰里，每个字都透着晦涩：“……小，属不知。”

杜阮自嘲地笑了一声：“上一世你逃走后，竟也没回来为我收尸么？”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想了想，又自我安一般说：“战场上曝尸荒野不也很常见？算了。”

说着，一遍摇一遍扶住墙，缓了缓眩之后往外走。

却猝不及防地踏了一个温的怀抱。

“龙凌？你……”

龙凌地抱住了她。

这大约是他两世来第一次这样逾矩的动作，带着千万复杂的绪。

他比杜阮许多，往日躬时不觉如何，但抱住杜阮时，宽厚的肩膀却全然盖住了杜阮的。

他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小……是觉得我逃跑了么？”

杜阮说：“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

上一世，在最终一战的时候，龙凌本该在她边——往日无数次都是这样，但就在那个时候，他匆匆离开，不告而别。

有暗卫向他招呼，他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急着离开一般。

其实这也很正常——那个时候杜阮已经隐约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为了不拖累其他人，她便吩咐手，想要离开的人都可以取一份报酬离开，不必告知。

杜阮觉到龙凌更地抱住了自己，将埋了自己的脖颈。

她犹豫了一，说：“其实你那个时候离开很好，不必跟着我一同送死。”

苦笑从她的耳边传来，是龙凌。

他低声说：“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小。”

“我没能去为您收尸……因为我早就死了。”

第88章 死亡，又是死亡

直到被龙凌带着了地牢,天边明亮的光才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她看着龙凌的侧脸，颚的线条在光芒显得十分凌冽，如同沉默的山峰。

远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喝的声音，顺着风声传他们的耳朵里。

“小,有人来了。”龙凌低声说,“属先带您走。”

杜阮注意到他的称呼又从“我”变成了“属”,这称呼似乎又把他整个人压了黑暗中，重新变成那个藏于微末、没有丝毫存在的暗卫。

他打横抱起杜阮，脚几轻便跃上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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