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上辈，她八成是真要郁闷一阵。

不愧是云鸾殿殿主，敢是真的敢。

一片痴心啊。

就是瞎了，看上谢湛这么个断绝且没得心的狗人。

“我不还。”程安打断她的话，拒绝得很不客气，“你自己找他。既然拿得到扳指，想来还回去也不是件难事。”

她没接柳碧舟递来的扳指，任由对方杵在风里，围观人越来越多，场面一度尴尬。

程安何许人，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毕竟她成鬼后，便素来不再给人面，方才客气对待柳碧舟，已经是看在云鸾殿算是仙界十殿里相对和平的一殿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柳碧舟似乎没料到程安的冷脸，怔愣一瞬，见状随即眶一红，解释，“只是他那日……那日……”

言又止，吞吞吐吐，反而更能让人浮想联翩。

众人倒一冷气。

“你要是嫌折腾，给家中辈也不可。”程安止了她的话，很是坦然，“就别让我送了，我见不到他人。”

大伙愣住，随即窃窃私语更甚。

“我就说，这桩婚事谢大公定是不乐意，他要是看得上程安，我将护城河喝了。”

“孽缘啊，你说这大少是何必呢？夫妻不和，到时候大夫人撒手人寡，谢大公一休妻，谁还要她。”

“可不，想必大公也恨透了这位天上掉来的大少。”

柳碧舟也是想得到这一的，甚至她乐意往火上再浇一把油：“谢哥哥不是腊月廿五才拜了堂……”

……什么玩意。

程安见她完全没结束对话的意思，心底有些不耐。

她是对这桩婚事持早日结束皆大喜的态度，可也不想别人拿来在她面前指指。

“怎么。”于是她很认真直视着她的睛，故作疑惑笑问：“看起来，柳姑娘对他人家的房中事兴趣？”

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话照理说，大家闺秀说不。

偏生程安现在人设里有不知礼仪四个字，说便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形象。

“程这说得是什么话……”柳碧舟让她看得心里微微的颤，她总觉得这个明明什么都不会的野丫，莫名透着一森森的鬼气。

“不是好奇，那还问得这般多？”

程安嗔笑一声，语气从容不迫：“想谢府，去求谢大夫人。只想还个东西，就去寻小厮跑，大广众特意来拦我甚？柳姑娘可是了名的聪慧，这般简单的理，也不懂了？”

第9章 河畔碎英

虽是笑着，程安话却是夹枪带。

柳府尹家中只有柳碧舟一个女儿，自然是自幼养，未说过任何一句重话。

一个没忍住，她眶瞬间红了来，其中还隐隐氤氲着雾气，差当众落泪来。

“……”

这小姑娘气啊。

程安见状，手里糖葫芦一抖差掉在地上，不是张，而是因为别扭。

毕竟，她和云鸾殿殿主也算见过几次，对方在她中一直贵清丽，如今让她两句话说哭……

梁结大了。

可见能到成了凡人也心如铁的，只有谢湛一位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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