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庙不比谢府，烛火仅有一只灯芯，熏染得屋一片昏暗。

谢湛后脚门，立在门，未曾座，便看穿她的疑虑：“你想问什么。”

……

……

程安拿着火折的手一顿，心暗暗自我怀疑一瞬。

这谢湛怕不是还有什么读人心思的能力？

她绷着脸，坐在厢房木椅上，直截了当：“那我便问了，殿如何看待鬼界？”

“鬼界？”

谢湛眯了眯：“从前的鬼界，还勉算个净地方。只是现在……呵。”

这一个呵字就很灵。

不屑、轻蔑与杀气皆留在其中。

尽知鬼界不是个好地方，可让别人这么说自己家，尤其是让谢湛说，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程安皱眉，几分不虞：“曾经？现在怎么就不净了？”

“血腥滥杀，自然不净。”

谢湛缓缓座，转说起另一件事，“至于说它曾经净，是因为原先妖鬼修行以日月华为，不需纳他人灵力，更无需吞噬生人灵魄。”

“……”

程安怔忡一瞬，心里微微一惊。

谢湛说得实在认真，她竟一时分不清这人是不是在诓她。

妖鬼修行，须得吞噬大量血灵魂作底，这不仅是鬼界规矩，更是仙门常识。

连她，都曾过生人魂，以此提升修为。

只不过能保证，自己所杀之人，均是罪大恶极，该死之徒罢了。

“为何现在妖鬼修行又要靠人灵魄了？”程安皱皱眉，有些不解。

“因为一个人的现。”

谢湛眸渐，直直望向她，视线平和，却暗藏郁的肃杀之气。

透过他的神，程安顷刻便明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修……鬼王？”

她轻声他

未说的那一个人，随即摇摇，笃定：

“绝非是他。”

她了解自家老大。

虽为鬼王，可修祈上毫无鬼王的架，不仅算不上残暴凶狠，对待属乃至界中小鬼，甚至能算得上仁善二字。

有时有人对他言不逊，或者其他行为冒犯于他，她见了都想一鞭死，他本人却能轻笑一声不在意。

比较典型的一个例……就是那个酆都城守城门的李杵。

李杵就曾当着群鬼的面，说鬼王行事优柔寡断，退避仙界，没一儿鬼界该有的血，实力还也不咋地，整日就靠她程安和其他鬼将护着。

她当时在场，气不过差一儿就和李杵起来，最后还是修祈让她停的手。

这事多了，她愤然之中一直都很怀疑，修祈究竟是怎么稳稳坐在鬼王位置上这么多年的。

“怎么？你似乎认识鬼王？”

谢湛面无表，十分不要脸地装作什么都不知。

“也罢。”

“知人知面不知心，程安。”他抬眸凝着程安，漆黑眸底认真严肃，本想好好劝诫的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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