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这人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到有些闷的地步，可里却是老谋算，绝对没看起来那么老实。

所以，他到底打着什么盘算？

“神君有话直说。”

程安让自己重新冷静来，纯澈通明的眸避也不避，对上谢湛，探究防备：

“我不过是个刚刚凝魂的小鬼。上有什么值得神君惦记的？”

她也真是奇了，她自己上到底又什么玩意，值得谢湛冒这么一句话？

纷飞粉碎的书页落在地面，玉宸殿一片狼藉，谢湛抬手，示意门两位等候的仙偶去修复结界。

谢湛站在如同废墟一般的玉宸殿中，抬了眸，一双墨似的睛望向程安。

程安不甘示弱，同样看了回去。

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从那双素来莫得的漆黑神之中察觉一丝痛意。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的时候，只听谢湛语调稍稍拖，又带着从前那傲慢的模样。

“你以为，我的一半神力，寻常人受得住？”

哦，给不受。

那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程安还回怼什么。

只听谢湛话说到一半，一回换了相对温和的吻：“若你修行到能接受它的地步，我便放你走。”

第31章 再见星君

程安越发怀疑地看向谢湛。

他不再解释什么, 挥了挥手，将玉宸殿一切复原。

程安看不什么由，轻轻一笑：“你就不怕……我取了你的神力, 转杀了你？”

谢湛满无所谓：“得到的话，随意。”

程安逐渐冷静来, 好好想了想，打算先答应来, 再找去的机会。

无论怎么说, 她已经在敌人的大本营，不如先和谢湛虚与委蛇，再去找去的方法。

“也行。”

程安应了一声，继续试探：“不过你这片刻实在是小，我要去。”

“……好。”

最终结果，是程安随意在玉宸殿逛游。

玉宸殿名义上是玉宸殿，但实际上是一座云端之上的山上耸建筑, 自不周山到此，有数万登天梯。

玉宸殿轻松能容纳面见谢湛的群仙，其大小堪比一城池, 只不过谢湛的寝, 在玉宸殿的正中心而已。

她走门外，偏殿外是连绵不断的万里霜雪，一棵棵松挂满冰晶，满山寒雪即便是魂魄状态也觉得刺骨。

亘古不变。

程安为此到疼。

这近乎万里的雪山, 也不知如何才能寻到路。

她一都不希望修祈来找她，此仙人武将众多，他来这里，实在太过危险。

她不希望修祈因为她陷险境, 更不希望自己成为谁的累赘。

她会想办法找到早日去的法。

不过……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程安转走回玉宸殿，脑海里却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

谢湛费这么大般功夫禁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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