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凤这次话吐清楚了，像是磨炼千万遍一样忏悔：“凶凤害主上陷冰牢受剔骨之刑，凶凤理应受罚。”

“……”

冰牢？剔骨？

程安忽的想起，在玉宸殿竹简里，看到谢湛同神族对峙。

她轻咳一声，故作沉：“何此言？”

凶凤一抖翅膀，因为在地待太久，脑井不清晰。

往日那些事便一五一十都抖来。

很久之前，谢湛不知何故同神族起了争端。

神族杀谢湛，奈何谢湛为神族第一人，实力无边，众神拿他完全没办法。

后来，神族控制了谢湛的坐骑凶凤，将他引结阵，致使他法力尽失，即使如此，神族还是杀不了谢湛，只能折了他数肋骨，关了冰牢。

程安在玉宸殿玉简里看到的那一副画面，也应当是这个时候的事。

谢湛冰牢时开始，凶凤便再未见过他一面。

“后来呢？”程安听到这里不禁皱眉，“你又为何瞎了双？沦落在了这里？”

凶凤空的眶竟渗鲜红泪珠来，声音更是嘶哑难听：

“君上…覆灭神族时，凶凤想助君上。为恶鬼劫持…刺瞎了双，不能谢罪……”

“……”

再听到这个消息，程安已不奇怪了。

原先她对曲无谋的话，还有些许存疑。现在看来，确实还真是谢湛自己屠的自己的族人。

程安暗。

也确实是他那般冷之辈得来的事。

就是不知神族了什么。

程安细细打量前的凶凤，见它一结痂又化脓的毒疮还在血，本该光鲜亮丽的彻底灰暗，上重创，几乎濒临极限，不需多想便能猜得对方经历。

神族覆灭已有万年，凶凤失却视力，只能知到自己周围绕着一圈又一圈前所未有的恶鬼，八成是思及谢湛厌鬼，便在此同那些海葵怪耗了数万年。

“恶鬼越杀…越多……”凶凤声音越低，却压抑着不甘心。

……

因为害主人险境的愧疚，它就在这里自我折磨了上万年？

程安见大鸟耷拉翅膀，浑狼狈，不由得心生几分同：“我倒是想问问，你既然知，你的君上屠杀母族。他又有什么值得你谢罪的？”

“君上，定然有用意。神族，该灭。”

“该灭？”

程安冷笑一声，摇摇。

这凶凤也是谢湛的老脑残粉了。

联想往日。

她和谢湛，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哦，不。百步笑五十步。

灭族和屠城质一样，无论如何，任何人都没有至群于死地的理由。

当年，只是‘有传言’说她程安屠城，加上仙门调查，自己便被迫成了过街老鼠。谢湛实打实灭了自己整整一族，一手缔造诸神黄昏，却什么事都没有。

天底竟然还有如此荒谬的事。

程安提不起多大兴趣，只是冷笑几声，暗叹天不公，便将注意力放回。

“你有找过去的法吗？”

程安皱着眉瞧前的景。

她从未来过鬼渊，对她而言，这是鬼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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