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抹了一把溜溜富有弹的表，凑到鼻一闻，有一很淡的黄连苦味。

是自己之前修祈的药。

他确实在其中。

程安伸手，指尖虚化，整个人都重新归为灵。

一气，顺着神力与黑红灵力的来源方向，猛然一扎，一撞了去。

迎接她的，不是阻力，而是一轻飘飘，凉飕飕的雾气，像是一扎了迷雾，周围一片漆黑，而再回神时，世界又再次亮堂起来。

说亮堂好像也不太对。

前还是黑的，程安觉得一沉，周围一圈又一圈嘈杂得要命，像是人群往来熙熙攘攘，又夹杂着锣打鼓、放鞭炮的喜庆声。

有孩童跑来跑去的声音，彼此喊：“新娘跨火盆咯——”

“…

…”

不能吧。

意识到自己盖的是什么东西后，程安觉自己额角一。

作为和同一人成了两次婚的女鬼，程安觉自己对成婚这件事心理影都来了。

她现在只想一把拆了的盖，赶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一双修漂亮的手却扣着她的手腕，动作不大，力也很轻，偏生就能拦住她的动作。

“……”

她试着挣脱了两，竟然完全挣脱不开。

甚至，在接对方温凉掌心的瞬间，连自己即将爆发的鬼气也如冰到火红的铁钉，哧溜一声涣散消失。

程安不由得心里一沉。

她如今吞噬渊那么多怪，实力尚在，虽不至于上一世巅峰，但单凭一只手就能压制她，也未免离谱了些。

“来，抬右脚。”扣着她手腕的人似乎带着笑意。

隔着盖，她听不真切对方的嗓音，只觉得对方嗓音极尽温柔，带着一浅淡却无法掩藏的喜。

喧嚷的人群之中，程安听见了红玉的声音。

“大夫人您就别担心了……”

那么，这场婚礼的新郎官是谁，也就不言而喻。

不过……是真的谢湛，还是幽魂界的幻像？

“大公一定会好好疼大少夫人，这不，还亲自在陪夫人跨火盆呢。”

程安遮着视线，看不真切周围环境，只能让所谓的新郎官牵着走。

“可不是，镇南将军，瞧这天人般的样貌，日后程姑娘有福了。”

“怪不得程姑娘怎样都要求这份姻亲，换我，就是祖上无德，也得求上一求。”

“就是不知这份姻亲能多久……”

什么跟什么。

一听着这些话，程安方才消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她现在早就不想要了。

可对方完全没给她挣脱的余力，轻却又不容置疑地拉着她，投掷空箭，三叩九拜，着厚重的凤冠，完了全礼数。

“礼成——”

亢的声音在堂响起，程安觉得脑嗡疼，全上只有三个字。

——烦死了。

被人牵着走房，又一次坐上熟悉而陌生的婚床时，她已尽乎气到七窍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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