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幻境比一二层加起来都要

大。

程安找不到阵的位置，只能顺着幻境往前一直走，前是一片战场，白雪皑皑，鲜红的血迹洒在雪地，坑坑洼洼凹陷去，蒸腾气，又瞬间凝固。

无人分得清这究竟是谁的血，也无人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安沿着战场一直向前，直到面前浮现一个衣着黑甲、一柄重剑立的男人。

谢湛。

准确的说，应该是镇南将军府谢大公谢湛。

他后只有数千残兵，皆浑浴血，旌旗残损，号角已破，面前是一地残损尸首，随的可见断肢残臂，说明这场仗付的代价有多大。

谢湛赢了，代价惨重。

这还是程安一回在人间战场上看到谢湛，虽是幻境，不由得几分新奇。

活来的军士都已疲力竭，萧武一抹发上的血迹，恨：“京畿怎么事的！一万残兵打二十万南疆锐！这消息也能错！”

当即有军士附和：“是啊，对亏了谢将军，不然兄弟们都要栽在这里了。”

有乐观者：“以少胜多，老回去能一次了，不愧是谢大将军！”

大将军？

程安一思忖。

这个称号有些遥远，似乎只有上一世自己未死时的最后几年，谢湛才在凡间时，封了大将军。

那么，是基于记忆的幻境？

谢湛勒，冷淡令：“回行。”

军师一愣：“为何，此时大人上便至，乘胜追击才是正理……此时回行，京畿恐怕要兴师问罪……”

“回行。”他又一次重复自己的话，“若国师问罪，尽可来找我。”

——国师？

程安一怔，赵国的国师，不就是修祈？

问罪，问什么罪？

军士皆是一愣，互相面面厮觑，可主将掉回首，众军莫敢不从。

程安也搞不清楚他这是什么，便一路随军往回走。

比起一二层幽魂界，三层更像在人记忆错的幻境，军匆匆，周围场景乍变。

明明方才还是凌冽寒冬，可转间便已冰雪消，万树复苏。

军中有人冬猎围到一只小雪貂，献给谢湛，谢湛没有杀它，只是每日喂上一条鲜鱼和小仔，好生养了起来。

程安觉得莫名其妙，谢湛

没事养这个什么。

很快，她就知为什么。

“她的风寒怎么样了。”谢湛在军中翻着书，笼里的小雪貂追着自己尾转圈圈。

“大少夫人？”萧武站在一边，摇了摇，“还病着，郎中说是积郁成疾。”

“不过……大公也正是有心了。”萧武笑了声，逗着小雪貂，“小家伙模样这么可人，明日大少夫人看了一定喜。”

谢湛拿着书的手微顿：“多话。”

“嗐，小的不多话能行吗？”萧武摇摇，“大公也是。照我看，您带夫人去走走，可比送这些小玩意来得讨人喜多了。”

谢湛依旧翻着他的书，面容很冷。

许久之后，才听到一声矜贵的嗯声。

“等回去吧。”

程安看着笼里打转的小家伙，心复杂。

她没能看见谢湛送的小玩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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