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圣池。

记忆中漆黑的药浴此时一片澄明，倒映雪川，仿佛一面天地明镜，程安有些讶异。

直到谢湛走池沼，池沼以他为中心，如墨块投，迅速向外染黑。

“神君。”俯视的神使显然没有料到三圣池变化，近乎没能合上，“为什么，您不是已经堪破劫了……”

清风同样不解，却抬手要去扶谢湛：“神君快来，三圣池若受怨污染，便是剧毒……”

“……”

程安神微妙。

怨？

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词？

谢湛坐在池中，鞠起一捧乌泱泱的池，平淡洒回池面，他眸古井无波，没有任何人该有的心绪，甚至安静合上：“池无毒，多虑了。”

前三圣池为鬼息幻境所化，只是一个记忆，究竟有没有毒，程安也说不清楚。

不过，定然是这俩神使记错了什么，谢湛能被污染，她名字就反过来写。

谢湛一闭，世便是三百年。

与神明而言，三百年弹指一挥间，放在玉宸殿更是如此，只是风又过几次，书上雪松又落几。

天地转于此似乎毫无意义，更别提幻境时空混。

谢湛闭关疗伤前，将神君事务由玄冥君柳俞羌打理，关后，换好黑袍重服，柳俞羌告诉谢湛的第一件事，便是……

“鬼界鬼修程安屠戮谷平城，仙门五次围剿失败，此人为玄之，天赋极，心狠手辣恐日后将为祸天，求神君关斩之。”

“求神君关斩之！”

“求神君关。”

看到这里，程安那想笑的心思越甚。

这些仙人也真是有趣，嘴上说着求神君关，却以大义迫，什么都没有说，好似天凭空冒来了个程安，只让谢湛想杀为敬。

果然，谢湛只是冷冷扫过方跪拜的众人，一步一步登上玉宸殿阶，坐在主位上，视线扫过

方，杀意，底人便已是不寒而栗。

“此时不知前因后果，便求到本君面前，诸位，当本君何。”他声线极冷，“任由你们使用的刀？”

上一个，以这态度求他的人，现在已经在渊暗无天日的地界躺着了。

果然，他这话一，方寂静无声。

谢湛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了眉心，最后合了合，得知程安成恶鬼，他不知想了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想。

“传令。”

许久的沉默后，程安才听见谢湛在玉宸殿冷冰冰地达命令，她甚至有一瞬觉得是自己听错：“再有主动猎鬼者，自领雷劫三千。”

第63章 死缘由

之后发生事无比明了清晰。

程安不知从何听来谢湛份, 独闯玉宸殿质问谢湛，为人捆了丢界，空间扭转, 百年闪过, 仙鬼一战。

随仙界众军, 程安又一次踏上鬼界的土地, 虽然只是鬼界边缘酆都城，一莫名的觉涌上心。

幽魂界的心, 应该就在这里。

她躲在一角拿灵识仔仔细细看面前的幻境，可面前依旧空空。

鬼界遍地石蒜，算上沸腾的血池，若不是鬼气森冷，甚至会有置火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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