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修祈到底在和谁较劲，受了什么刺激，每天晚上，他都跑到她正上的屋笛，笛声幽幽,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余音袅袅，哀怨婉转，饶是她一个门外汉，都听得一愣一愣。

人间小调·小白菜。

第一日，程安很平静，无事发生。

第二日，程安很平静，无事。

第三日，无事。

第四日……

她又听着笛声响起，耳畔莫名其妙浮现一个小男孩衣衫褴褛，寒冬腊月，在漆黑贫瘠的土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

嚯，真的够了，曲无谋。

程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定时间，少说加起来有百年，自然素来是心无旁骛，不会现这劳什景象。

明显，这是修祈用上鬼息的效果！

程安脑门当即蹦一青，鬼息一，险些当场走火，她忍无可忍地即刻结束定，一把推开门，瞬飞到鬼王殿上。

“怎么从前不见您这么会折腾？”

笛音停。

修祈站在风中，一单薄素衣，手里拿着一柄翠玉骨笛，两侧鬼侍

不知何时让他支走。

他一也不意外她现，眯着笑了声，几分极少在人面前的狡诈：“现在，不就见到了？”

“……”

她真傻，真的。

程安的视线稍稍移，正好看到他手里那方翠玉状的骨笛，模样几分熟……

是她前几日给梁亦儒的那只归魂骨笛。

好家伙，多大的人了，还同小辈抢东西。

修祈嗓音温尔雅，慢条斯理，偏生透着些委屈：“外面真的好冷啊，安安。”

漆黑的鬼王屋，还十分应景地忽的起了寒风，卷起几只凋零枯萎的鬼火红叶，哆哆嗦嗦飘过她的面前，落在修祈略有凌枯的发梢上。

他素来一派居士作风，且份尊贵，鲜少有衣冠不整的时候。

如今这般，连程安自己都觉得，她是在折辱修祈，可偏偏她知，自己若是不答应他，这人大抵是一定要一直跟她耗去。

——真有你的。

程安绝望地一把捂住脸，连三声：“知了知了知了。”

.

仙界，玉宸正殿中，群仙毕至，正殿方人攒动，皆衣着不凡，气质清贵，殿中安静得奇，在座皆是仙界大佬，却无一人敢声。

谢湛坐上方群仙首位，眉冷然。

有仙人：“应天殿镜池君卜算从不错，鬼界构阵覆灭三界。这……这可如何是好？”

旁人议论一阵，人群中又犷的声音传来：“如何是好？打上去灭了鬼界便是了！不过是群无病的冤魂，有没有都一样，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此言差矣。”陶衡拱手，并不赞同这位同僚发话，“鬼界既然存在至今，必然有其合理，尽其中败类繁多，但也有无辜着。”

“怎么？星君是觉得，面那群妖鬼怪颠覆三界，也有他们的合理了？”

陶衡摇：“血阵来源突然。天地气运灵力忽然变化稀薄，从前从未听闻，未必同鬼界有关。众殿主尚未定论。山真人何须先定论？”

“你！”山真人顿时气得连胡都直了，“怎么，星君是觉得，鬼界那群腌臜玩意，值得同？”

“就事论事罢了

，鬼界这些年可少没替真人背锅。”陶衡冷笑一声，“小老儿记得，山真人上次理那几个炉鼎，是推给了鬼界吧。”

“陶衡！”那个叫山真人的老直接了袖，要同陶衡打起来：“你维护鬼界，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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