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笳心灰意冷，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转往屋外走去。牧薇见牧笳表不对，皱眉，用力拉住她：“阿笳，你还要执迷不悟？小和二郎在等你，你随我去负荆请罪。”

牧笳绪已经压抑到极致，她知是她痴心妄想，梁小丑，但她不愿意去言瑶面前接受第二次羞辱。这是她仅剩的尊严。

牧笳用力挥开牧薇的手，黑夜视线受阻，两人纠扯间，不慎将一串手链拽断。五光十的琉璃珠弹着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琉璃和她们母女多么相像，丽、明亮却低廉，看起来光鲜亮丽，可是轻轻一碰就碎掉了。

这算是牧薇留给牧笳为数不多的礼。这一千年牧笳一直好好保存着，不敢有丝毫磕碰。如今，全都碎了。

母女二人都沉默来，难熬的寂静后，牧笳哑着嗓开：“我也有破妄瞳。”

牧薇一惊，慌地抬起来。

黑暗中，牧笳盯着牧薇，目光明亮如炬：“我的生父，到底是谁？”

第105章 回归 言霁公，言瑶小，久仰。……

这次牧云归和江少辞在牧野家没待多久,很快回到言府。之后，牧云归照常修炼、上课，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那颗来历不明的璃玉珠也留在她的储项链里,再没有拿来过。

充实的日总是过得很快,一不留神，已到了佛叶莲的期。慕策专门找了一天来言府,对牧云归说：“沂山佛叶莲开了，我已经让人把药效最好的几株送过来。你要佛叶莲什么？”

慕策和江少辞心照不宣，有对方的时候自觉避开,所以现在大堂里只有牧云归和慕策,江少辞并不在。

牧云归轻易不告诉别人破妄瞳的事，但是对于慕策却没有顾忌。她把从殷城和西沙辗转得到的破妄瞳拿来，展示给慕策看：“听闻言家世代传承的破妄瞳曾被邪修窃走,之前我差错得到一只，后来在苍洱遇到言适族,又拿到另一只。只是这双破妄瞳在邪修手里留了太久,上面疑似有邪术,我不敢贸然使用。言适族说沂山西麓佛叶莲可以洗净尘垢,我们便过来了。”

慕策先前就知牧云归需要佛叶莲，但是并不知用途。今日听她说，慕策才知晓这双破妄瞳竟然在牧云归手里聚齐了。慕策：“佛叶莲确实可以净祛垢，我原以为你是为了修，没想到竟是为了破妄瞳。佛叶莲用法很复杂，一般人一时半会掌握不了,你把破妄瞳给我，我让里医仙来祛垢吧。”

牧云归没什么意见，术业有专攻,她这门外汉还是不逞能了。

牧云归刚有动作，旁边就有侍女上前，轻手轻脚捧上来一个玉盒。牧云归将破妄瞳放在玉盒中，侍女躬着腰退。

侍女走后，慕策垂眸，抚了抚袖摆，问：“你已经见过言适了？”

牧云归。这不算什么秘密，想来慕策早就知了。慕策又顿了会，问：“他们在苍洱如何？”

“空有宝山，却没有自保之力，能过得如何？”牧云归说，“我在沙城时，无意看到言适族一家遇险。要不是我们赶去得及时，恐怕如今言适一族已不存于世。”

慕策自然知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被赶安全区的家族会面临何等境况，而言家还尤其羸弱，不异于羊虎。可是，只要没有亲见过，慕策就可以故意遗忘，如今从牧云归嘴里听到言家的现状，慕策再置之不理，似乎就说不过去了。

慕策问：“你也觉得对他们的罚太过严厉了吗？”

“我不知。”牧云归说，“我并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先帝为何要一反常态，令将言家放。既然不知，自然不会发表意见。”

牧云归称呼慕景为先帝……慕策暗暗叹了气，说：“言家的事很复杂，辈之令，我也不好贸然推翻。曾经我试着给过他们机会，可是他们却不识好歹。”

牧云归眉梢动了动，问：“和我母亲失踪有关吗？”

慕策没说话，牧云归便知答案了。原来，牧笳当初离开北境，落南海，竟然还和言家有关系。难怪慕策对言家颇有成见，这么大一个心结梗在这里，谁能释怀。

这段时间牧云归和慕策的关系缓和很多，但是一提起牧笳，依然是致命雷区。牧云归和慕策一时都没有说话，慕策缓了一会，说：“佛叶莲的用法不是秘密，但破妄瞳却是言家秘法，唯有言家嫡系之人才知如何将破妄瞳睛中。个中细节，即便里都不得而知。”

牧云归眉尖微挑，不动声问：“言霁和言瑶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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